上海霞飛路的“同福茶館”裡,茶香嫋嫋。
陳默戴著禮帽,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衫,坐在角落的卡座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他回到上海已三天,按照聯絡暗號與吳老闆接上頭,卻遲遲沒找到策反日偽官員的突破口。
特高課與偽政府雖有矛盾,但官員們大多畏於日軍淫威,對軍統的策反避之不及。
“陳先生,您要的‘碧螺春’。”吳老闆端著茶盤走來,彎腰時悄悄將一張紙條放在桌下。
陳默不動聲色地收起紙條,展開一看,上面是組織提供的策反目標:“偽財政署次長邱士迪,近期因日軍剋扣偽政府經費,與特高課的課長松井發生爭執,心懷不滿,可重點突破。”
“邱士迪……”陳默心裡一動。他在上海潛伏時就聽說過此人,雖投靠日偽,卻頗有野心,總想在偽政府中掌握實權,與特高課的矛盾早已不是秘密。
日軍近期為支撐太平洋戰場,瘋狂壓榨淪陷區資源,偽政府經費被削減近半,邱士迪負責的財政署首當其衝,正是策反的最佳時機。
當晚,陳默藉著“商人洽談軍需物資”的名義,在法租界的西餐廳約見邱士迪。
包廂裡,邱士迪穿著筆挺的西裝,臉色卻帶著幾分憔悴——日軍的壓榨、下屬的抱怨、特高課的刁難,早已讓他焦頭爛額。
“陳先生是軍統的人吧?”
邱士迪端起酒杯,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他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樣說:“明人不說暗話,你找我,無非是想策反我。可我告訴你,我邱士迪雖不滿日軍,但也不想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冒險。”
陳默放下刀叉,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邱次長,日軍現在是什麼處境?太平洋戰場節節敗退,國內資源枯竭,他們在上海撐不了多久了。你現在跟著他們,遲早是亡國奴的下場;但如果你幫我們,不僅能保住全家性命,等抗戰勝利,憑你提供的情報,政府還能給你留個職位,總比將來被當作漢奸清算強。”
他頓了頓,丟擲誘餌:“我知道你和松井的矛盾,也知道日軍剋扣了你財政署的經費。只要你願意合作,我們可以幫你——一方面,給你提供日軍的財政漏洞,讓你從中填補偽政府的虧空;另一方面,幫你收集松井的黑料,讓他在日軍高層面前失勢,你取而代之,掌控上海偽政府的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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