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松井的眼神依舊銳利,他突然打斷陳默的演講,用日語發問:“陳君,你說經濟合作是親善的基礎,那你如何看待皇軍在華北的‘軍事行動’?難道你不認為,軍事手段才能更快實現日中親善嗎?”
這個問題堪稱致命——若回答支援“軍事行動”,便是徹底認同日軍的侵略;若回答反對,立刻會被判定為“忠誠度不足”。
陳默心中一緊,表面卻依舊平靜,他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地回答:“松井課長,我只是個商人,不懂軍事。在我看來,無論是經濟合作還是軍事行動,最終的目的都是實現日中親善。但作為商人,我更希望透過貿易讓兩國民眾受益,畢竟,沒有人願意生活在戰爭中,不是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支援或反對,而是用“商人身份”做擋箭牌,將話題拉回“和平親善”的層面,既沒有違背日偽的宣傳口徑,又巧妙避開了對“軍事侵略”的認同。
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展現了“親日”的姿態,又守住了自己的立場底線。
松井盯著他看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卻終究沒找到破綻,只能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坐下吧。”
陳默回到座位,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這場演講,每一句話都像在刀尖上行走,既要讓日偽滿意,又要避免成為真正的漢奸,分寸的拿捏比任何時候都難。
所有職員演講完畢,山田一郎站起身,語氣威嚴地說道:“今天的考核,陳默君的表現最好——務實、真誠,沒有空洞的口號,真正理解了日中親善的意義。以後,情報署的經濟合作專案,就交給陳默君負責,希望大家向他學習!”
掌聲響起,陳默躬身致謝,心中卻毫無喜悅——這場忠誠度測試,他雖然通過了,卻也讓松井對他的懷疑更深了。
剛才松井的眼神,像一根刺,提醒著他,這個“中國通”絕不會輕易相信他。
考核結束後,松井特意攔住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中文說道:“陳默,你很聰明,但聰明的中國人,往往不可信。好好幹,別讓我抓住你的把柄。”
陳默心中一凜,臉上卻露出謙卑的笑容:“松井課長放心,我一定忠心為皇軍效力,絕不敢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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