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三年前在上海，他們一起在弄堂裡發傳單，一起在閣樓裡譯密電，一起躲過國民黨特務的追捕。那些日子雖然危險，卻充滿了希望，沒想到分別三年，竟然會在敵人的心臟裡重逢。

“復興社機要處……那你的處境也很危險。”

陳默的語氣凝重起來，“戴笠對機要處盯得極嚴，情報三處的人天天在裡面晃，你可得小心。”

“我知道。”蘇晴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我進機要處3個月了，一直很小心，沒出過差錯。這次對接你，組織也是考慮到我們過去認識，配合起來更默契，而且……”她頓了頓，臉上泛起紅暈，“組織上知道我倆的關係，說只要不違反紀律，允許我們……保持私人聯絡。”

陳默心裡一暖，看著蘇晴的眼睛，裡面滿是信任和依賴。

他知道，組織的這個安排，既是信任，也是考驗。他們既是戰友，又是戀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既要完成情報傳遞任務，又要隱藏好感情，不能有半點疏忽。

“對了，店裡的兩個店員，是組織推薦的，都是可靠的同志。”

蘇晴轉移話題，指著門外，“男的叫小周，女的叫小梅，都是窮苦出身，對國民黨恨之入骨。以後我不在店裡，你要是有緊急情況，可以透過他們傳遞訊息，但儘量不要讓他們知道太多，免得暴露。”

陳默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牛皮本，遞給她：“這是我最近整理的復興社內部人員名單，標紅的是戴笠的親信，你在機要處要離他們遠點。還有，情報三處的林偉，最近在盯情報一處，你要是碰到他，別跟他多說一句話。”

蘇晴接過牛皮本，仔細翻了翻，眼神變得嚴肅：“我知道林偉，他是戴笠的遠房侄子，為人陰狠，在過去機要處名聲很臭。我會小心的。”

她把牛皮本放進旗袍的內袋，又拿出一張紙，遞給陳默，“這是組織給你的新指令，讓你重點關注國民黨第四次‘圍剿’的預備部隊部署，據說他們要調機械化部隊過來，組織很擔心。”

陳默接過紙，上面的字跡娟秀，是蘇晴的筆跡。他看著紙上的“機械化部隊”幾個字，眉頭皺了起來——機械化部隊是國民黨的王牌，速度快，火力強，要是真調到蘇區，對紅軍來說是極大的威脅。“我會盡快收集情報，下次接頭給你。”

“下次接頭，我們得換個方式。”蘇晴突然說，臉上露出一絲後怕，“今天我們這樣太冒險了，萬一被特務盯上，後果不堪設想。而且，我們剛才的情緒太激動，要是被店員看到，也容易引起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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