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後，他把這張紙單獨抽出來，折成小塊，塞進一個掏空的杏仁酥盒子裡——這是他和方明約定的傳遞信物，盒子裡的杏仁酥是“安全”的訊號，空盒子則代表“有緊急情報”。

剛把盒子放進公文包，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是戴笠的秘書打來的：“陳科長，戴老闆讓您現在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是看了您送的情報，有要事跟您說。”

陳默心裡一緊，連忙整理了下衣領，拿起公文包——杏仁酥盒子就放在最底層，上面壓著給戴笠的那份情報。

他快步走向戴笠的辦公室，走廊裡遇到幾個其他科的科長，都笑著跟他打招呼，眼神里帶著幾分討好，可陳默清楚，這些笑容背後，不知道藏著多少算計。

戴笠的辦公室裡，燈光亮得刺眼。

戴笠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份工運情報，見他進來，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你這份情報做得不錯，比李誠之前報的詳細多了。特別是無錫慶豐紗廠那個姓林的聯絡員，你打算怎麼查？”

“老師，我打算讓小張繼續盯著福記雜貨鋪。”

陳默坐下，語氣恭敬，“另外，讓蘇州的外勤去查姓林的背景，看看他跟上海工運工委到底是什麼關係。”

戴笠點點頭，把情報放在茶几上：“嗯，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得注意，最近日商也在盯著江浙的紡織廠，三井物產那邊，好幾次派人去紗廠談‘合作’，我懷疑他們想把紗廠改成軍需工廠，給日軍提供物資。”

陳默心裡一動，順勢問道：“那要不要我派人盯著三井物產的人？”

“不用。”戴笠擺擺手，“這事我另有安排。你現在的重點，還是工運情報。共黨要是真搞罷工，不僅會影響日商的計劃，還會動搖江浙的穩定，委員長那邊怪罪下來，咱們都擔不起。”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我聽說，李誠倒了之後，有些人心思活絡，想盯著你這邊的外勤線？”

陳默心裡一暖，知道戴笠這是在提醒他。他連忙點頭：“確實有幾個，不過我都盯著呢，不會讓他們影響工作。”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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