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歌樂山下的軍統別墅內，檀香嫋嫋。

陳默身著筆挺的上校制服，垂手立在紅木書桌前，目光落在桌面攤開的上海局勢圖上——戴笠正用硃砂筆在“日軍司令部”旁畫了個圈，筆尖停頓的瞬間，空氣裡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是陳默第三次被戴笠單獨召見，不同於前兩次的例行彙報，這次談話，徹底改寫了他在軍統的地位。

“陳默，上海的日德情報，你抓得很準。”

戴笠放下毛筆，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低沉卻帶著穿透力，“截獲88毫米高射炮、策反德國工程師、破壞日軍糧道，每一件事都辦得漂亮。毛人鳳跟我提過你好幾次，說你是‘軍統少有的智囊’，我看，不止是智囊，你是能插在敵人心臟裡的尖刀。”

陳默心中一凜，表面卻依舊恭敬：“老師，學生只是做了分內之事，全靠老師栽培和上海站同仁的配合。”

“你做的很好，不必過謙。”

戴笠擺了擺手，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燙金任命狀，推到陳默面前，“從今日起，你任‘上海對日情報總負責人’，統管上海及周邊蘇、浙、皖三省的對日情報網路。耿烈輔佐你，上海站的人事經費行動規劃，你全權做主，不必事事向總部報備。”

陳默接過任命狀，指尖觸及“總負責人”幾個字時，微微一頓——這份許可權遠超他的預期。以往上海站的行動需經重慶審批，如今戴笠將人事、經費、規劃權全部下放，意味著他在上海幾乎擁有“獨斷專行”的權力，這不僅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考驗。

戴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我知道上海局勢複雜，日偽、國共、國際勢力攪在一起，沒點實權幹不了事。你放手去做，出了問題我擔著。但記住，你的核心任務只有一個——盯著日德合作，絕不能讓德國的軍事援助落到日軍手裡；另外，幫我查個人。”

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這人叫張嘯林，偽上海市政府的參議，最近和日軍陸軍部走得很近，還私下倒賣軍統的軍火。你幫我查清楚他的交易渠道，順便……處理掉。”

最後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陳默瞬間明白，戴笠讓他處理“私密事務”，既是信任，也是試探——這種涉及軍統內部貪腐、需“私下解決”的事，只有絕對親信才會被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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