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唯一卻脆弱的兄長
魔神殿,這座象徵著魔域至高權力與威嚴的黑色建築群,對李漁而言,其含義正在發生微妙而沉重的轉變。它曾是歸處,是拾柒與他共同生活的“家”的一部分,是藏書閣裡溫暖的角落,是寢殿中柔軟的大床,是廚房裡偶爾飄出的、拾柒笨手笨腳嘗試烹煮人間食物的焦糊氣味。它宏大、森嚴,卻也因拾柒的存在而蘊含著獨屬於他的安心與溫度。
但現在,它更像一座華美的、以“安全”為名精心打造的金色牢籠。
變化的標誌,是那道無形的、卻比任何精鋼鐵柵都要堅固的界限。
並非物理的牆壁或鎖鏈,而是一道由拾柒親手設定、融入魔神殿古老防禦體系核心的強力禁咒。這道禁咒的觸發條件極其簡單——李漁試圖未經允許,跨越魔神殿任何對外的門戶,無論是正殿那恢弘的鎏金大門、側翼供僕役通行的角門、通往後方花園的雕花拱門,甚至是高處某些用於通風瞭望、常人難以企及的窄窗。
禁咒的效果並非直接的傷害或阻攔,而是一種更令人無力、更彰顯絕對掌控力的方式——威懾與壓迫。
當李漁的腳尖,甚至僅僅是意念中明確產生了“離開”的傾向並靠近那些界限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龐大威壓便會轟然降臨。那不是拾柒平時偶爾洩露的、令人敬畏的魔王氣息,而是一種更加精純、更加冷酷、彷彿直接作用於生命本質的“禁止”之力。它不帶來物理上的痛苦,卻會讓李漁瞬間感到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呼吸停滯,四肢百骸的力氣被瞬間抽空,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神經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渺小的靈魂之上。
“呃——!”
通常的結果是,他還未來得及真正觸碰到門扉,便會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如紙,額角瞬間滲出冷汗,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那並非屈服的姿態,而是生理上無法承受的必然反應。他只能用手臂勉強支撐著冰冷的地面,大口喘著氣,抵抗著那股彷彿要將他意識都碾碎的沉重與暈眩,等待那無形的力量隨著他“離開”意圖的消散而緩緩退去。
每當這時,若拾柒在場,他往往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或高臺上,靜靜地看著。冰藍色的眼眸裡情緒翻湧,複雜難辨——有心痛,有掙扎,有不容置疑的決絕,但最終,都會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沉鬱的嘆息。他不會上前攙扶,只是用目光牢牢鎖住兄長踉蹌的身影,直到那身影自己掙扎著爬起來。
有時,魅影恰好在附近看到李漁那副狼狽卻倔強地試圖爬起的樣子,狐媚的眼中也會閃過一絲不忍。她會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半步,伸出手,想要扶他一把。
但總在她快要踏出去時,拾柒冰冷的聲音便會適時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違逆的權威:
“魅影,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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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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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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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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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