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的反噬如同毒針一般,刺入斑的精神世界。
無數由恐懼、絕望、憎恨凝聚成的扭曲分身,撕扯著他的意識,試圖將他拖入永恆的瘋狂。
月之眼流淌著黑色的血淚,無限月讀的光輝被汙濁,斑的身體劇烈顫抖,彷彿隨時會崩潰。
宿儺一步步走近,四隻手臂纏繞著致命的咒力,臉上是殘忍的愉悅:
“怎麼樣?斑!被無數人的噩夢吞噬的滋味如何?這才是真實!是你想用美夢掩蓋的、血淋淋的真實!”
“你所謂的救贖,不過是自欺欺人!連這點‘真實’的痛苦都承受不住,你拿什麼拯救世界?拿你那可笑的夢嗎?!”
斑的輪迴眼中,倒映著無數掙扎的噩夢景象,以及宿儺那張充滿譏諷的臉。宿儺的話語,如同重錘,一次次敲擊著他信念的基石。逃避?懦弱?自欺欺人?這些詞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他的內心。
是啊…無限月讀,何嘗不是一種極致的逃避?將整個現實世界否定,沉入自己編織的幻夢…這真的是…救贖嗎?
就在斑的意識即將被噩夢徹底淹沒的瞬間——
一幅畫面,劃過他混亂的腦海。
那是終結之谷。他與柱間最後一次對決。
雨水冰冷,河水猩紅。千手柱間,那個他唯一認可的對手,臨死前看著他的眼神,沒有憎恨,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悲傷和的憐憫。
“斑…你走的這條路…太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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