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層溫柔的紗,輕輕籠罩著老城區,巷子裡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線漫過青石板路,驅散了暮色的微涼,也照亮了林小滿歸家的路。她牽著小阿阮,腳步放緩,指尖始終摩挲著腕間的桃木珠,那點恆定的溫熱,是阿阮從未遠離的證明。
小阿阮走得慢悠悠,時不時停下腳步,對著路邊的草叢輕輕嗅聞,尾巴一搖一晃,模樣溫順又可愛。林小滿耐心地等著它,目光掃過巷子裡熟悉的景緻——斑駁的院牆,爬滿藤蔓的鐵門,窗臺上晾曬的衣物,還有牆角偷偷冒出的小雛菊,每一樣都帶著童年的印記,每一處都藏著她和阿阮的回憶。
“慢點兒走,別亂跑,”林小滿輕聲叮囑著,彎腰摸了摸小阿阮的腦袋,“天黑了,要是走丟了,我會擔心的,阿阮也會擔心的。”
她說的阿阮,既是懷裡這隻小狗,也是那個陪她長大的孤魂。話音落下,小阿阮像是聽懂了,蹭了蹭她的手心,乖乖地跟上她的腳步,不再四處閒逛。林小滿心頭一暖,想起小時候,阿阮也是這樣叮囑她,不讓她亂跑,不讓她靠近危險,無論她走到哪裡,阿阮的目光總會緊緊跟著她,給她無盡的安全感。
回到家時,夜色已濃,樓道里的聲控燈依舊遲鈍,林小滿輕輕跺腳,燈光才緩緩亮起,昏黃的光線將她和小阿阮的身影映在牆壁上,忽明忽暗。她慢慢往上走,腳步輕輕,生怕驚擾了樓道里的寂靜,也生怕驚擾了藏在暗處的阿阮。
推開家門,林小滿先給小阿阮倒了一碗溫水和狗糧,看著它低頭認真進食的模樣,才轉身走進廚房,準備晚餐。廚房裡的煙火氣漸漸升騰,米飯的清香、青菜的鮮香瀰漫在房間裡,溫暖而治癒。小時候,她總纏著阿阮,讓阿阮給她做飯,可阿阮是陰魂,無法觸碰煙火,只能坐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笨拙地煮麵條,看著她把鹽放多,笑著給她遞上一杯溫水,輕聲安撫她沒關係。
那時候的日子,簡單而純粹,哪怕只是一碗寡淡的麵條,因為有阿阮的陪伴,也變得格外香甜。如今,她已經能熟練地做出一桌子飯菜,卻再也沒有當初的那種心境,唯有腕間的桃木珠,能讓她想起那些煙火氣裡的溫柔,想起阿阮溫柔的眉眼和清淺的笑意。
晚餐很簡單,一碗米飯,一碟青菜,一份番茄炒蛋,都是林小滿愛吃的,也是阿阮曾經看著她吃了無數次的飯菜。她盛了一碗米飯,放在餐桌對面的椅子上,又夾了一些青菜和番茄炒蛋放在碗裡,輕聲說道:“阿阮,我做了你喜歡的青菜,你嚐嚐,雖然你不能吃,但我想讓你陪著我,一起吃飯,就像小時候一樣。”
小阿阮吃完狗糧,跑到她腳邊,輕輕蹭著她的褲腿,抬頭對著她“汪”了一聲,像是在附和她的話。林小滿低頭笑了笑,夾了一小塊番茄炒蛋,放在手心,餵給小阿阮,輕聲說道:“小阿阮,你也嚐嚐,這是我和阿阮都喜歡吃的菜。”
晚餐過後,林小滿收拾好碗筷,帶著小阿阮坐在陽臺的藤椅上。夜色濃稠,漫天星光隱約可見,晚風輕輕吹拂,帶著草木的清香,溫柔而愜意。她抱著小阿阮,指尖摩挲著腕間的桃木珠,輕聲訴說著白天的趣事——巷子裡的張奶奶給了她一籃橘子,小阿阮在路上追著蝴蝶跑,還有老梧桐樹下,風吹樹葉的聲音,像是阿阮的低語。
“阿阮,你知道嗎,小阿阮和你一樣,都很溫柔,”林小滿輕聲呢喃,聲音被晚風裹挾著,輕輕飄散在夜色裡,“有它陪著我,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孤單了,也不再害怕黑了。我想,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是你希望我好好生活,希望我有人陪伴,對不對?”
腕間的桃木珠忽然微微發燙,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像是阿阮的回應,溫柔而堅定。林小滿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底滿是暖意,她知道,阿阮就在這裡,就在陽臺的陰影裡,就在漫天星光下,靜靜地聽著她說話,靜靜地陪著她。
她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夜晚,她和阿阮坐在陽臺的藤椅上,阿阮給她講星星的故事,講那些藏在時光裡的溫柔,她靠在阿阮的肩頭,聽著聽著,就漸漸進入夢鄉。那時候,阿阮的身影淡淡的,卻能給她無盡的安全感,讓她覺得,無論遇到什麼事,都有阿阮在,都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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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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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