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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陪我長大的鬼_第81章 舊信里的指紋(1)

我蹲在閣樓積灰的樟木箱前,指尖剛觸到那疊泛黃的信紙,身後就傳來阿柚輕飄飄的嘆息。她總這樣,明明沒有實體,卻能讓空氣裡浮著的塵埃都慢下來,像被揉碎的月光沉在半空。

“別碰最底下那封。”她的聲音貼著我耳邊掠過,帶著老房子特有的潮溼氣息。我抬頭時,正看見她半透明的裙襬掃過木箱邊緣,那些積了十年的灰竟沒被吹動分毫——這是她近來常有的狀態,好像隨時會變成一縷煙散掉。

我沒聽她的。指尖掀開最底下那張牛皮紙信封時,指腹忽然被什麼硌了一下。藉著天窗漏進來的暮色細看,信封封口處竟沾著半枚暗紅色的印記,不是印泥,倒像乾涸的血。阿柚的身影猛地晃了晃,我轉頭時,正撞見她垂著眼,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像被雨水打蔫的蝶翼。

“這是我哥的信。”她開口時,聲音裡裹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十年前,他就是拿著這封信出門,再也沒回來。”

我這才注意到信封右下角的署名:林硯。這個名字我聽阿柚提過一次,那個在她十五歲那年失蹤的哥哥,也是她留在這世間唯一的牽掛。我小心地拆開信封,信紙展開時發出脆響,一行剛勁的字跡躍然紙上:“阿柚,別等我,也別找我。”

可信裡不止這一句話。在那行字下面,還有幾行被反覆塗抹過的痕跡,我湊近了才看清,是用極淡的鉛筆寫的:“後山廢宅,他們在找……”後面的字跡被塗成了黑團,只有最後兩個字依稀可辨:“指紋”。

“指紋?”我下意識抬頭,卻發現阿柚的目光正落在我握信紙的手上。她的視線像帶著溫度,我低頭一看,自己的食指正按在信紙中央——那裡竟有一枚淺灰色的指紋印,不是我的,邊緣還沾著一點暗紅色,和信封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這不是我哥的指紋。”阿柚忽然飄到我面前,她的臉離我極近,我甚至能看清她瞳孔裡映出的天窗輪廓,“我見過他的指紋,右手食指有一道疤,是小時候幫我削鉛筆劃的。”

我忽然想起什麼,轉身翻出書桌抽屜裡的舊相簿。那是我十歲生日時,阿柚偷偷用拍立得拍的照片,照片裡我舉著蛋糕,她站在我身後,半透明的手輕輕搭在我的肩上。我把照片湊到信紙旁,指尖撫過照片上她搭在我肩上的手——她的右手食指,赫然有一道淺白色的疤。

空氣突然靜下來,只有閣樓外的蟬鳴斷斷續續飄進來。阿柚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我伸手想去碰她,指尖卻穿過了她的肩膀。她看著我,嘴角忽然牽起一個極輕的笑,像風吹過水麵時泛起的漣漪。

“原來我等的不是他回來。”她輕聲說,聲音越來越淡,“是等我自己記起來,那年在後山廢宅,我哥把什麼藏進了我的手心裡。”

我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那裡沒有疤,卻在觸到信紙的瞬間,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暮色漸濃,信紙上的指紋忽然變得清晰,和照片裡阿柚手指上的疤,正好重疊在一起。

阿柚的身影越來越淡,我伸手想抓住她,卻只握住一把冰冷的空氣。她最後看我的眼神,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溫柔,我聽見她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次,換我去找你了。”

。相真的來起藏時被個那起記,幫我等是,來回哥哥等是不——事的完未有為因是,間世這在留,說總麼什為柚阿白明然忽,信封那著握我。上片照和紙信在落,來下落於終埃塵的裡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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