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則眼圈微紅,扯著蘇墨白的袖子,哽咽道:“蘇大哥,你又要走了嗎?不能多留些時日嗎?京城那麼多好吃的,你還沒帶我去嘗過呢……”
蘇墨白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和:“玲瓏,你已非昔日婢女,是自由之身,更有朝廷封賞在身。前路廣闊,當有自己的人生。跟著陸大人和沈姑娘,好好歷練。”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遞給玲瓏,“這裡面是一些防身用的藥粉和一枚訊號煙火,若遇危急,或可一用。”
玲瓏接過錦囊,緊緊攥在手裡,用力點頭。
蘇墨白再次看向陸明淵,神色變得鄭重起來:“陸兄,臨別之際,墨白有一言相告,亦可算是一份臨別之禮。”
“蘇兄請講。”
“靖王此人,野心勃勃,經營多年,其勢力盤根錯節,絕非僅止於邊關軍械一事。據我零星探查,其封地之內,網羅奇人異士,暗蓄私兵,更似在秘密研製一些……非常之物。其財力來源,除了貪墨軍餉、勾結商賈,恐怕還有一條極其隱秘、見不得光的渠道。”蘇墨白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書房內幾人能聽清,“陸兄此番攜證據入京,如同捅了馬蜂窩,必遭其瘋狂反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需警惕其利用朝堂規則,羅織罪名,倒打一耙。”
他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重重迷霧:“接下來,我將會深入靖王封地,去查探一些……我必須查清的事情。或許,能從中找到更多其謀逆的實證,亦或許,能發現其財力與那‘非常之物’的源頭。我們……或將在京城再會。”
他沒有明說要去查什麼,也沒有承諾什麼,但這番話,無疑是為陸明淵指明瞭下一個需要警惕和調查的方向,也暗示了他未來的行動。
陸明淵心中震動,肅然道:“蘇兄之意,陸某明白了。多謝提醒!此去兇險,萬望保重!京城再會之期,陸某期盼之至!”
蘇墨白微微一笑,提起包袱,對著眾人拱手一禮:“諸位,保重。後會有期。”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便走,青衫背影在晨光中顯得灑脫而決絕,很快便消失在縣衙門外,融入了清河縣漸漸甦醒的街市人潮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書房內,一時寂靜。
玲瓏吸了吸鼻子,悶聲道:“蘇大哥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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