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的天地,與關內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朔風關那點人煙與喧囂,甫一齣關,便被無邊無際的荒涼與死寂徹底吞沒。車隊在沒膝的積雪中艱難前行,車輪不時陷入雪坑,需要人力推搡才能繼續。放眼望去,唯有皚皚白雪覆蓋著起伏的荒丘,以及遠處如同巨人脊樑般蜿蜒的黑色山巒。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寒風如同無數把冰冷的銼刀,無休無止地打磨著這片苦寒之地。
嚮導趙老四變得異常沉默,渾濁的眼睛裡時刻保持著警惕,不時抓起一把雪嗅聞,或是側耳傾聽風中的動靜。他的緊張情緒也感染了隊伍,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雷震更是如同護犢的猛虎,目光不斷掃視著兩側那些可能藏匿危險的雪丘和枯樹林。
如此行進了兩日,除了風雪和偶爾驚起的雪兔,並未遇到什麼危險。但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第三日午後,車隊行至一片相對開闊的戈壁灘。這裡的積雪稍薄,裸露著大片灰黑色的礫石,狂風捲起雪沫和沙塵,形成一道道移動的白色煙柱,視野變得有些模糊。
趙老四勒住馬,眯著眼望向遠處幾道扭曲的“孤煙”,沙啞道:“這地方叫‘亂石灘’,不太平,常有……嗯,常有餓急了的狼群和馬匪出沒。大家加快速度,穿過去就好。”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異變驟生!
“咻——咻——咻!”
淒厲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從兩側的亂石堆後響起!不是一支響箭,而是數十支弩箭組成的、精準而致命的箭雨,如同毒蜂般攢射而來,目標極其明確——直指車隊中央,陸明淵所在的位置!
“敵襲!護住東家!”雷震的怒吼瞬間被箭矢破空的聲音淹沒。他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從馬背上躍起,龐大的身軀如同盾牌般擋在陸明淵的馬車前,手中不知何時已抄起一面掛在車轅上的包鐵木盾!
“篤篤篤篤!”密集的撞擊聲如同冰雹砸落,大部分箭矢都被雷震和周圍迅速反應過來的護衛用盾牌和車身擋住。但襲擊來得太過突然、太過密集,仍有兩名外圍的護衛慘叫著中箭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結圓陣!車輛在外,人在內!”雷震嘶吼著指揮,聲音在狂風中有些失真。倖存的護衛們訓練有素,迅速將幾輛大車首尾相連,組成一個簡陋的防禦圈,將陸明淵、沈清漪以及非戰鬥人員護在中央。
直到此時,襲擊者才從亂石堆後現身。人數約有三四十,皆作馬匪打扮,皮帽蒙面,衣衫雜亂。但他們衝殺出來的陣型卻絲毫不亂,三人一組,互相掩護,衝鋒時腳步沉穩,眼神兇狠冷靜,手中揮舞的更是制式的馬刀和長矛!那股子彪悍嗜血的氣勢,與尋常烏合之眾的馬匪截然不同!
“他孃的!又是這幫雜碎!”雷震目眥欲裂,他一眼就認出,這些人的戰術動作和裝備,與之前在野狐嶺伏擊他們的那夥人如出一轍!這根本不是馬匪,而是披著馬匪外衣的精銳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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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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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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