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愣愣地點了點頭,讓車伕趕緊去找。
蘇墨白又走到自己的白馬旁,親暱地拍了拍馬頸,附在馬耳邊低語了幾句。那白馬竟似通人性般,打了個響鼻,甩了甩頭。
很快,車伕取來了捆貨的粗麻繩。蘇墨白接過繩索,一端熟練地套在白馬的鞍韉上,另一端則系在陷坑馬車的車轅受力之處。
“這位大哥,”他招呼車伕,“聽我口令,我喊‘拉’時,你便驅馬向前。小姐,可否讓你這位小妹妹在車後幫忙推一把?”
安排妥當,他走到白馬身側,並不揮鞭,只是輕輕拍了拍馬背,清喝一聲:“白雲,走!”
那匹神駿的白馬聞言,四蹄猛地發力,肌肉繃緊,向前一衝!與此同時,車伕也奮力鞭策那兩匹駑馬,小丫鬟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在後面推車。
蘇墨白自己則站在泥坑邊緣,看準時機,俯身用手抵住車輪邊緣,猛地一發力!
“起!”
只聽“咕嚕”一聲沉悶的響動,深陷的輪子竟真的被一股合力從泥淖中拔了出來!馬車猛地向前一竄,穩穩地停在了堅實些的路面上。
“好了!”蘇墨白松口氣,笑著解下繩索。他那月白長衫的下襬和袖口,早已沾滿了斑斑點點的泥漿,他卻渾不在意,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如眉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直到馬車脫困,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她看看那匹神氣的白馬,又看看眼前這個笑容燦爛、不顧髒汙幫了她的陌生公子,臉頰沒來由地微微一熱,先前那滿腔的怒火和焦急早已不翼而飛,只剩下一點窘迫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覺。
“多…多謝你了。”她難得地有些結巴,聲音也低了下去,目光游移,不太敢看蘇墨白那雙帶笑的眼睛。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蘇墨白灑脫一笑,目光掃過車上的貨物,“小姐這是運送藥材?這條路春融時最是難行,下次可要當心些,最好換輛底盤高些的車,或是等路面乾爽些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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