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紅妝斷案: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第197章 公堂唇劍破畫皮(1)
紅妝斷案: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197章 公堂唇劍破畫皮(1)

晨光刺破最後一縷夜色,帶著雨後特有的清冽,卻無法驅散清河縣衙公堂之上瀰漫的沉重與肅殺。溼漉漉的青石板地面反射著冰冷的光。衙役分列兩側,水火棍拄地,面色肅穆。堂下黑壓壓擠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壓抑的議論聲如同低沉的潮水,目光或驚懼、或憤怒、或麻木地聚焦在堂前。

陸明淵端坐明鏡高懸匾額之下。他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額角裹著乾淨的白布,右手被厚厚包紮,擱在驚堂木旁。深潭般的眸子里布滿了血絲,卻燃燒著一種淬火般的、令人心悸的寒光,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刺堂下之人。他內息勉強被沈清漪的金針鎖住,餘毒和傷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的刺痛,但脊背挺得筆直,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壓。

堂下,周扒皮——周守財,被兩個精壯衙役死死按著肩膀,跪在冰冷的地上。他穿著一身皺巴巴、沾著汙漬的綢緞囚服,早已沒了往日鄉紳的體面。頭髮散亂,臉上帶著幾道新鮮的擦傷和淤青(顯然是昨夜被擒時反抗所致),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閃爍著狡詐、怨毒和一絲瀕死的瘋狂。他微微佝僂著背,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痰音,彷彿隨時會斷氣,但眼角的餘光卻像毒蛇般掃視著堂上堂下。

濟春堂的暖閣內,與公堂的肅殺僅一牆之隔。沈清漪半倚在鋪著厚軟墊的矮榻上,身上蓋著薄毯,臉色依舊蒼白,但比昨夜多了幾分活氣。玲瓏寸步不離地守在榻邊,手裡捧著一碗溫熱的參湯,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喂著。沈清漪的目光卻透過半開的格窗,凝注在公堂的方向,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彷彿隨時準備應對不測。

“帶人證!”陸明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冰冷,驚堂木重重落下!

“啪!”

脆響在寂靜的公堂上回蕩,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聲。

衙役立刻押上幾個人。

一個是昨夜被張龍從柴房“撬”開拳頭的老賬房吳仁德。他形容枯槁,眼神呆滯渙散,如同驚弓之鳥,身體篩糠般抖著,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丙字型檔…鹽引…要命…”,手裡死死攥著一張被汗水浸透、邊緣破損的泛黃紙片——正是鹽引殘片!

另一個是軍械坊的王主簿,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還有幾個從周家地窖和冰窟救出的、神志稍稍清醒些的倖存童工,被衙役小心地攙扶著站在一旁。他們枯瘦的身體裹在寬大的乾淨布衣裡,如同風中的蘆葦,看向周扒皮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恐懼和仇恨。

周扒皮渾濁的眼珠掃過這些人證,尤其是那幾個孩子,喉嚨裡的痰音更重了,嘴角卻扯出一絲極其惡毒詭異的弧度。

“周守財!”陸明淵的聲音如同寒冰,“本官問你!軍械坊丙字型檔,私造兵器,編號‘丙字貳壹陸’寒鐵重錘,柄嵌白金‘寒星鉚’,最終流向玉泉山莊!此事,你作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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