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前行,密道逐漸變得寬敞,地面的水窪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乾燥的泥土和散落的碎石。熒光草的綠光在前引路,照亮了前方的岔路口,左邊的岔路漆黑一片,隱約能聽到風吹過的嗚咽聲;右邊的岔路則透著一絲微弱的暖意,石壁上的苔衣也變成了罕見的暗紅色。
“走右邊。”易玄宸幾乎沒有猶豫,率先走向右邊的岔路。凌霜跟在他身後,心中有些疑惑,他似乎對這密道格外熟悉。剛走幾步,前方突然傳來“咔嗒”一聲輕響,凌霜下意識拉住易玄宸的衣袖,熒光草的綠光瞬間變得刺眼,照亮了前方地面上的陷阱——那是一個佈滿尖刺的深坑,若再往前走半步,便會跌落其中。
“小心。”凌霜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拉著他衣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易玄宸低頭,看著她緊握著自己衣袖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心中的堅硬忽然軟了一塊,那些關於妖物的懷疑,在她真切的擔憂面前,竟顯得有些蒼白。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我知道這裡有陷阱。”
“你知道?”凌霜鬆開手,有些驚訝。易玄宸點了點頭,蹲下身,指著陷阱邊緣的碎石:“這些碎石是新放的,上面沒有苔衣,顯然是有人近期佈置的。舊部說趙珩的人還沒找到密道,看來是我們想錯了。”他的目光掃過陷阱底部的尖刺,尖刺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顯然不久前有人在這裡受過傷。
凌霜心中一沉,趙珩的人竟然已經找到了密道,那他們此行豈不是自投羅網?她下意識摸向袖中的玉佩,卻忽然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波動,熒光草的綠光突然黯淡下來,周圍的溫度也驟降,石壁上凝結出細小的冰珠。
“怎麼回事?”易玄宸立刻站起身,掌心再次摸向袖中的摺扇,警惕地看向四周。凌霜搖了搖頭,她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妖力,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陰冷,不像是趙珩手下那些邪祟的氣息。她催動妖力,熒光草的綠光再次亮起,照亮了岔路口的頂端——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巴掌大的蟲子,通體漆黑,翅膀上帶著銀色的紋路,正趴在石壁上,吐著細細的絲。
“是噬靈蟲。”凌霜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以精怪之力為食,尋常妖物見了都要退避三舍。”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種蟲子,噬靈蟲只生活在寒淵附近,怎麼會出現在落霞寺的密道里?難道這密道真的連通著寒淵?
噬靈蟲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妖力,翅膀一振,朝著她飛了過來。凌霜下意識後退,指尖凝出一縷火焰,卻被易玄宸攔住:“別用妖力,會引來更多的噬靈蟲。”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體雪白,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正是守淵人的信物。他將玉佩拋向空中,玉佩發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將噬靈蟲籠罩其中,蟲子掙扎了幾下,便化作一灘黑水,落在地上。
凌霜看著那枚玉佩,瞳孔驟縮。那玉佩上的紋路,與她母親留下的玉佩一模一樣!她剛想開口詢問,卻見易玄宸收起玉佩,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彷彿剛才那枚玉佩只是尋常之物。“走吧,再晚些,趙珩的人恐怕就要追上來了。”他說著,率先跨過陷阱,走向前方。
凌霜跟在他身後,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易玄宸的身份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他手中的守淵人玉佩,他對密道的熟悉,還有他對噬靈蟲的瞭解,都在指向一個答案——他與守淵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他對她的懷疑,似乎也並非單純的忌憚,更像是一種確認,一種帶著複雜情緒的觀望。
熒光草的綠光在前引路,密道的盡頭隱約出現了一絲光亮。凌霜看著易玄宸的背影,他的步伐堅定,腰間的玉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與她袖中的玉佩產生著微弱的共鳴。她忽然想起凌震山在天牢裡說的話:“你母親留下的玉佩,不僅能找落霞寺,還能開啟寒淵的‘生門’。”
如果易玄宸也有一枚守淵人的玉佩,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是為了守護寒淵,還是和趙珩一樣,想開啟寒淵的封印?凌霜的心中充滿了迷茫,她看著前方越來越亮的出口,又看了看身邊的易玄宸,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個與她有著交易婚姻的男人。
出口處的光亮越來越盛,隱約能聽到外面傳來的風聲。易玄宸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凌霜,目光復雜:“出了這密道,就是寒淵邊緣的山洞了。裡面或許有更多的秘密,也或許有更多的危險。你……”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如果你想回頭,現在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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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已是亂世,陳越成了縣內藥鋪學徒,人命如草芥,仙途多詭譎。
幸得一塊無名面板,以苦行為薪火,以執念鑄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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