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玄宸沉默了片刻。書房內只剩下燭火燃燒的輕微噼啪聲,以及兩人之間無聲的角力。他向前踏近一步,逼人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凌霜。他伸出手,並非觸碰她,而是指向書案上那半塊散發著微光的玉佩。
“利用?”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決絕,“凌霜,從你踏入易府,從你決定與我做這筆交易開始,我們早已是同舟共濟之人。柳氏、凌震山,甚至三皇子,都只是浮於水面的漣漪。而寒淵……” 他的目光變得異常銳利,如同淬火的利刃,“那是深藏水下的漩渦,足以吞噬一切。你體內的力量,你母親的血脈,那玉佩……這些都是漩渦的一部分。你以為你只想復仇?不,當你踏入這潭渾水,當你身上沾染了‘守淵人’和‘妖魂’的雙重印記,你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凌霜的心上。沒有退路……是啊,從她在亂葬崗與燼羽定下血契的那一刻起,從她決定以“怪物”之身重返人間的那一刻起,她早已回不了頭。復仇是她唯一的執念,是她活下去的動力。可現在,這執念被強行拖入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危險的漩渦。她不再是單純的復仇者,她成了某種禁忌力量的載體,成了多方勢力窺視的目標。
“所以,你的意思是……” 凌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有被命運裹挾的憤怒,也有一絲面對未知的茫然,“我必須幫你,才能活下去?才能查清母親的真相?才能……完成我的復仇?”
“不是幫我。” 易玄宸糾正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是幫你自己。查清寒淵的真相,弄清你母親真正的死因,掌控你體內的力量……這所有的一切,最終都是為了讓你在這場風暴中活下去。而我,可以給你提供庇護,提供情報,提供力量。” 他微微傾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看穿,“但你要記住,凌霜,信任是有限的。你體內的秘密,你與那妖魂的關係,你母親血脈的真正潛力……這些,我遲早要知道。現在,告訴我,那封信裡,除了‘寒淵使者’和‘守淵人血脈’,還提到了什麼?比如……那使者如何聯絡?或者,他們下一步的目標?”
凌霜的心猛地一緊。信毀了!她根本無法複述那些被火焰吞噬的細節!易玄宸這看似平常的詢問,實則是一次精準的試探,一次對她是否有所隱瞞的考驗。她體內燼羽的力量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壓力,微微躁動起來,一股灼熱感在經脈中流竄。
她強迫自己迎上易玄宸審視的目光,大腦飛速運轉。信裡提到了“玉佩已毀,唯餘半塊殘片,藏於柴房舊磚,恐生變故,望使者速取”……使者如何聯絡?信裡似乎沒有明確提……等等!灰燼!那攤灰燼的形狀,似乎有些異常!
她目光飛快地掃向地面。在燭光下,那攤灰燼並非均勻的灰白,其中似乎夾雜著幾縷極其細微的、近乎透明的灰絲,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個極其繁複、扭曲的符號!那符號絕非自然形成,更像是一種……烙印?一種只有特定方式才能顯現的標記?
“使者如何聯絡……” 凌霜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遲疑,目光卻緊緊鎖住那灰燼中的符號,“信裡沒寫具體方式。但是……” 她伸手指向地上的灰燼,指尖因緊張而微微發顫,“你看那裡,那灰燼的形狀……像不像一個標記?一種……只有特定方法才能看到的暗記?”
易玄宸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落下。當他的視線觸及那灰燼中隱約扭曲的符號時,他瞳孔驟然收縮!那符號極其古老,線條詭譎,帶著一種不祥的邪異感,他只在易家塵封的古籍中見過一次記載——那是“幽影印”,一種隸屬於寒淵深處某個極其隱秘、極其危險的支派的聯絡印記!通常以特殊藥水書寫,遇火或特定妖力激發才會顯現!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竄上易玄宸的脊背。柳氏竟能接觸到使用這種印記的勢力?這幕後之手的深度,遠超他的預估!他猛地抬頭,看向凌霜,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震驚和一絲……凝重。
凌霜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心中巨震。她賭對了!那灰燼中的符號果然是關鍵!雖然她不知道那符號代表什麼,但易玄宸的反應告訴她,這絕非尋常!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甚至故意露出一絲茫然:“大人?那是什麼?很危險嗎?”
易玄宸沒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平復內心的波瀾。他緩緩蹲下身,伸出修長的手指,極其小心地拈起一撮夾雜著那詭異符號的灰燼,放在鼻端輕輕嗅了一下。一股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混合著腐土與某種金屬腥氣的味道鑽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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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前一晚她做了個夢。
夢見江佑澤日後權傾朝野,將她囚禁折辱。永閉於宮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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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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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