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位面的空間裂縫還在擴大。當林凡的“掘金號”突破議會封鎖線時，駕駛艙的警報器已經叫得像瀕死的野獸——艦載靈能護盾能量只剩17%，反物質炮彈在船尾炸開的火光，把冷玫瑰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她的玄冰訣在舷窗凝結出三層防禦陣，冰紋裡嵌著機械族的量子纖維，卻仍擋不住空間亂流的撕扯：“左舷引擎過載！議會的‘淨化者’艦隊咬上來了，他們的湮滅炮鎖定了我們的貨艙！”

貨艙裡堆滿了聯盟最後的儲備資源：2000噸矮人符文鋼、50萬升精靈生命泉水精華、機械族緊急調撥的奈米修復機器人。這些本該用於加固自由商人聯盟防線的物資，此刻正隨著飛船的顛簸發出刺耳的碰撞聲。江若雪的靈子光屏在控制檯前炸開刺目紅光：“灰霧位面穩定錨剩餘時間4小時12分！主礦脈已經開始崩塌，37個避難所被埋在星塵水晶礦渣下，通訊頻道里全是求救訊號……”她突然哽咽，光屏切換到一段流民自拍的影像：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跪在礦道里，懷裡的嬰兒正啃食結晶化的星塵粉末——那東西在議會的經濟絞殺後，連最低等的救濟糧都換不到。

“拋掉貨艙！”機械族女王的通訊突然切入，金屬義眼閃爍著冰冷的紅光，“議會引爆了暗物質位面的靈脈，我們的艦隊被牽制，沒時間掩護你們撤退。現在拋棄物資還能躍遷，再晚就一起陪葬！”她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記住，聯盟的核心是我們，不是那些隨時會反水的低維流民！”

林凡沒有回答。他的手指懸在“緊急拋棄”按鈕上，按鈕邊緣的熒光映著他眼底的血絲。三天前聯盟會議的爭吵還在耳邊：矮人布魯姆大師砸碎了全息投影，吼著“矮人族的界域鋼不是用來填無底洞的”；精靈艾雅祭司的銀眸盛滿冰霜，警告他“為邊緣位面耗盡資源會讓聯盟分崩離析”。連冷玫瑰都難得地猶豫了：“影子部隊只剩最後三個小隊，強行登陸等於自殺。”

可通訊頻道里的哭喊聲像燒紅的烙鐵燙著他的神經。那個母親的影像迴圈播放，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弱，最後變成微弱的抽搐。他想起濱海市的王秘書曾說過：“林總，錢永遠賺不完，但良心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那時他只當是老套的說教，此刻卻在維度壁壘間反覆迴響。

“若雪，靈子反應堆最大功率輸出！”林凡突然推開控制檯，抓起冷玫瑰的戰術頭盔扣在頭上，“玫瑰，掩護我登陸。目標第三避難所，那裡有最多的孩子。”

冷玫瑰的玄冰訣瞬間爆發，十二道冰稜從飛船兩側射出，在空中凝結成巨大的防禦矩陣。她的短刃劃破掌心，鮮血滴在駕駛艙的符文陣上，啟動了影盟秘術“踏雪無痕”：“影子部隊跟我來！記住，我們的任務是——讓老闆活著回來。”她的戰術目鏡鎖定“淨化者”艦隊的旗艦，玄冰訣與量子脈衝炮同時充能，“江博士，座標同步給你，用靈子回溯儀記錄議會的暴行，我要讓全維度都看到他們的嘴臉！”

“掘金號”在湮滅炮的紅光中強行迫降。林凡抱著一箱生命泉水精華衝出艙門時，星塵水晶礦渣像暴雨般砸下。第三避難所的入口被崩塌的礦道堵死，倖存者的哭喊聲從地下傳來。他將界域鋼注入掌心，商業之神的神格突然發燙，金銀兩色的能量順著礦渣蔓延，在地面畫出古老的契約符文——那是遠古商業之神與位面生靈簽訂的“共生契約”，此刻正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聽到的人聽著！”林凡的聲音透過神格傳遍整個礦脈，“我是林凡，自由商人聯盟的創始人！現在把你們的靈能集中到礦道裂縫，我來打通生路！”

起初只有零星的回應。倖存者們被議會的宣傳洗了腦，以為他是來掠奪礦脈的惡魔。直到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響起，怯生生的：“媽媽說……有光的地方就有希望……”她的小手按在礦渣上，微弱的靈能匯入契約符文。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光點從礦道深處亮起，像地底升起的銀河。

符文陣突然爆發強光。界域鋼與生命泉水的能量順著裂縫湧入，礦道崩塌的碎石被無形的力量托起，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倖存者。當林凡抱著第一個孩子衝出礦道時，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畫面：成千上萬的流民跪在廢墟上，用最原始的方式向他叩首——不是對神明的敬畏，而是對救命恩人的感激。

“淨化者”艦隊的登陸艙已經落地。冷玫瑰的影子部隊與機械族的量子屏障組成最後防線，玄冰訣的寒氣與等離子炮的藍光交織成死亡之網。林凡突然想起什麼，調出維度交易所的許可權金鑰，將所有個人資產轉入聯盟救濟基金：“江若雪，啟動‘方舟計劃’第二階段！通知所有成員，開放維度通道，接收灰霧位面難民！”

機械族女王的通訊再次響起，這次卻沒了之前的冰冷：“瘋子……你們人類都是瘋子。”她的艦隊突然轉向，量子糾纏炮的藍光撕裂了“淨化者”的陣型，“鐵穹星的躍遷座標發給你了，能撐多久算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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