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夜遊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次日,江寧城便下起了瓢潑大雨,雨勢之大,彷彿天河傾瀉,連日不絕。雨水沖刷著古老的街巷,秦淮河水位暴漲,渾黃的河水奔騰洶湧,失去了夜間的旖旎溫柔,顯露出其作為自然水道兇猛的一面。碼頭暫時封閉,許多戶外活動也被迫取消。
顧昭之不得不暫停了大部分外出拜訪和勘察的計劃,留在瞻園澄心堂處理文書,梳理連日來收集到的資訊。大雨困住了腳步,卻困不住思緒。織造局的疑雲,父母舊案的線索,漕弊案可能延申出的更多黑手……千頭萬緒,在雨聲中不斷交織碰撞。
林晚昭也沒閒著。她向瞻園的管事打聽,得知園內有一處不小的藏書樓,便時常過去翻閱一些關於江寧歷史、風物、民俗的書籍雜記,希望能從中發現些有趣的飲食典故或是對顧昭之查案有幫助的蛛絲馬跡。偶爾,她也會在小廚房裡,利用本地食材,嘗試還原一些在書中看到的古法菜餚或點心,既是消遣,也是為顧昭之變換口味。
這日午後,雨勢稍歇,轉為綿綿細雨。顧昭之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走到廊下看雨。雨水順著簷角滴落,連成串珠,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園中草木被雨水洗得碧綠油亮,空氣清新溼潤。
林晚昭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糖藕走過來,見他站在廊下,便笑道:“侯爺,歇會兒吧。嚐嚐這個,用的是江寧本地的老藕和糖桂花,蒸得糯糯的,甜而不膩。”
顧昭之接過,藕片軟糯,中間的糯米晶瑩,滲透了桂花的甜香和藕的清氣,確實可口。他吃了幾片,忽然道:“雨小了,陪本侯出去走走。”
“現在?”林晚昭看看天色,“去哪兒?”
“去貢院看看。”顧昭之道。
江南貢院?林晚昭有些意外。貢院是科舉考場,與顧昭之目前所查之事似乎並無直接關聯。但她沒有多問,立刻去準備雨具和便服。
江南貢院位於江寧城東南隅,靠近夫子廟,是明清時期中國最大的科舉考場,可容納兩萬多名考生同時應試,規模宏大。即便在雨中,遠遠望去,那片森嚴規整的建築群,依舊透著一股莊嚴肅穆、令人望而生畏的氣息。
因為並非科考時節,貢院大門緊閉,只開了一側小門,有兵丁把守。顧昭之亮出欽差身份,守衛不敢阻攔,恭敬地請他們入內,並叫來一位留守的老書吏作陪介紹。
踏入貢院,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廣闊而空曠的庭院,以及庭院兩側那密密麻麻、排列得如同蜂房般的號舍。號舍是一間間極其低矮狹小的磚木格子間,每間不過四五尺見方,高不足六尺,僅容一人轉身。裡面只有兩塊可以拼接的木板,白天做桌,晚上做床。這便是無數讀書人皓首窮經、夢想“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奮鬥之地。
細雨無聲地飄灑在青石板地上,浸溼了號舍斑駁的牆面。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木頭、塵土和雨水混合的氣息,寂靜得有些壓抑。想象著成千上萬的考生,在炎夏或寒冬,被鎖在這一個個狹小逼仄的格子裡,連續數日,絞盡腦汁,書寫著決定命運的文章,那種壓抑、艱辛甚至絕望的感覺,彷彿還殘留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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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計深沉的小白兔×被拖延婚期的第四年,成為北京笑柄的於家養女要求退婚。慕淮安說:“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娶你?誰知,退婚幾個月後,於聲生風光大嫁。於家養女,年十九,不擅長琴棋書畫,也不會詩詞歌賦。只有心算占卜,才能稱得上天下一絕。3月28日,黃道大吉,旺她。她給自己算是今生的好丈夫。一位粗糙的將軍:“你的院子太小了,還有一半的聘禮放不下,等着幫你家擴建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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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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