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女投毒案在市井間引起的波瀾,如同石子投入蘇州平靜的河面,漾開幾圈漣漪後,很快便沉入更深的水底,被更宏大的日常所覆蓋。官府的緝拿、審判自有章程,百姓的談資也迅速轉向其他新鮮事。對林晚昭而言,這更像是一次意外的插曲,證明了“吃貨的敏銳”有時真能派上大用場,但也僅此而已。她很快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蘇州的美食與風物上。
然而,她低調破案的事蹟,卻似乎透過某種渠道,傳到了蘇州某些有心人的耳中。尤其是在得知這位隨著安遠侯南下的“林司丞”,不僅精通庖廚,更得聖心,掌管御貢酒坊,如今看來,似乎於刑名細節也頗有見地後,一些原本只是將林晚昭視為顧昭之附屬或“手藝不錯的女官”的人,開始重新掂量她的分量。
這日午後,顧昭之接到蘇州知府衙門的正式拜帖,知府陳大人於城中第一酒樓“松鶴樓”設宴,為安遠侯接風洗塵,並呈報近期漕運、民生諸事。依慣例,此等正式官宴,林晚昭作為女官隨員,本不必列席。但拜帖末尾,卻特意加了一句:“聞聽侯爺麾下林司丞才思敏捷,精於品鑑,下官仰慕不已,懇請林司丞一併賞光,使蓬蓽生輝。”
這顯然是對林晚昭表示的額外尊重,或許也與前日市井破案之事有關。
顧昭之將拜帖遞給林晚昭看了,問道:“你意下如何?”
林晚昭有些意外,也有些猶豫。正式的官宴,規矩多,應酬繁瑣,她其實不太喜歡。但蘇州知府特意邀請,若不去,似乎又有些不給面子。而且,她也想看看這蘇州頂級的酒樓“松鶴樓”,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全憑侯爺安排。”她將決定權交了回去。
顧昭之看了她一眼,道:“陳知府既誠意相邀,你便隨本侯同去。官宴之上,多看少言,若論及飲食,可斟酌應答。”
這就是允許她去了,但也提醒她注意分寸。林晚昭點頭應下:“是,屬下明白。”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松鶴樓位於蘇州城最繁華的觀前街,臨河而建,樓高三層,飛簷翹角,氣派非凡。門前車馬絡繹,衣著光鮮的客人進進出出,顯示出其不凡的地位。
顧昭之依舊是一身低調的深青色常服,林晚昭則換上了那身正六品尚膳司丞的青色宮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了御賜的赤金梅花簪,顯得端莊得體。墨硯隨行護衛。
三人剛到樓前,早有知府衙門的師爺和松鶴樓的掌櫃在門口恭候。見禮寒暄後,掌櫃親自引著他們上了三樓最雅緻的包廂“聽濤閣”。包廂極大,面向運河,視野開闊,裝飾極盡奢華又不失雅緻,名人字畫、古董擺設隨處可見。已有五六位官員在此等候,見顧昭之進來,紛紛起身見禮。
為首的蘇州知府陳大人,年約五旬,面白微須,笑容可掬,態度恭敬而不失一方大員的氣度。他熱情地為顧昭之引見在座的同僚:蘇州同知、通判、漕運司駐蘇州的官員等等。輪到林晚昭時,陳知府更是格外客氣:“久聞林司丞大名,今日得見,果然蘭心蕙質,不同凡響。前日市井之事,多虧林司丞明察秋毫,本官在此代蘇州百姓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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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生換親+宮斗+非雙潔+後期獨寵+女主人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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