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算國的‘算術’可不是招搖撞騙,而是真的能算出東西,且不說每一代的神運算元國君,就連最底層的百姓,也是人手一隻龜甲,起床便要算一卦,明福禍後,才會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可無論他們多麼厲害,在外頭被傳得神乎其神,師算國人卻無論如何都逃不過一個詛咒:越是厲害的運算元,越是不得好死。師算國因“算”成名,也因“算”滅國,直到國家被滅,國民被屠殺,這個詛咒才真正展現了它的威力,師算國成了一代傳說,世上便再無師算國。
卻有極小部分人在滅國中逃脫出來。
而巫信的爹孃就是這巫算國的遺民後代。
滅國後,他們躲入深山裡,世代守護每一代神運算元傳下來的聖物‘玄甲將軍’,這些遺民堅信,只要時間足夠久,他們當中必定再出一位神運算元,帶領他們重新復國。
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他們日日焚香祈福,吃齋唸佛,把自己好不容易撿回來的一條命耗在深山老林裡,坐牢。
“沒錯,就是坐牢。”巫信嘆息一聲,“他們內部有極為嚴苛的等級秩序,為了保證得到‘神運算元’,每一屆的長老會把那一年相同算力的男女選出□□。我爹孃就是這樣的干預中出生的。像這樣出生的孩子很多,但真正擁有神算天賦的孩子極少,更多的如我爹孃那樣平庸。”
“平庸的孩子,自知無法在卜算上更進一層,自然更追求生命中的其他東西,比如世俗的享樂,又或是情愛,我娘天賦比爹高一大截,按照等級秩序,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塊,有一天,他們終於受不了畜牲一樣的生活,找到時機,逃跑了。”
“儘管深山裡規矩殘酷,可對於外面的世道而言,仿若天國。脫離世俗長大的他們宛如稚子,沒有經歷更殘酷的人性,一齣家門就遭受社會毒打,很快連活下來都成了難事。他們生來除了卜龜甲,什麼都不會,連字都不識,更沒有幹粗活的身板,想來想去,唯一會的,真的只有‘算’。
“想通這一點,他們決定破釜沉舟。那時師算國已經滅國幾百年,當年的敵國也在各種戰爭中沉浮,終究被如今的百黎國吞併,暴露身份對他們來說應當沒了威脅。就算當一對招搖撞騙的神棍,爹孃也要活下去。於是他們來到一座新的城,從一開始,就以神運算元的身份面世。
“很快,他們就打著師算國遺民的名頭混出了名堂。且越混越大,連一縣之主都聽聞他們的厲害,贈予他們府邸,命他們暗中為其卜算,縣令行大事前,都要請爹孃來卜上一卦,是福是禍,再行決斷。
“一直以來,爹孃都沒有出錯。並不是因為他們真的厲害到可以干涉一縣事物。要知道的是,簡單的卜算,像擺攤賣卦,只涉及一人因果,其實用不著多大的算力,對爹孃而言簡單如家常便飯。然而要算一縣之事,按爹孃的算力,連遺民裡算力的平均水平都沒達到,他們只是略通皮毛,就跑出來的後世逃兵,那他們是怎麼做到行無差錯的呢?
“我後來想了許久,原來掌權之人和無權之人區別,就在於資訊一事上。爹孃名頭越混越大,結交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雖因成長環境單純,卻不是蠢鈍之人,接觸的達官顯貴越多,他們瞭解到的資訊也越多。爹孃給到縣令的結果,並非算出來的,而是集齊訊息後琢磨出來的,阿爹雖然在卜算一事上不行,卻對官場人情非常敏感,有窺一管而知全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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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生存法則第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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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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