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秋的辦法十分簡單粗暴, 就是把宋俞捆在馬車底板上,左右再以麻繩、鋼釘加固, 使他難以脫離。這樣他雖不費力,但渾身要被麻繩牢牢綁住,難以掙脫,入城以後單憑江碧同和郗道嚴又不能幫他解開,要一直等候到深夜,等到馮般若和李自秋跟他們會合之後方才能解。
可是宋俞也實在無法拒絕。將自己的路引讓給郗道嚴,他是願意的,總不能把郗道嚴這樣捆在馬車底下吧?他又不懂輕功,無法跟馮般若一起翻牆,如此跟隨江碧同二人混入城是最好的辦法, 同時, 如果真按李自秋說的做, 他也不會很累。
思來想去, 他只得答應。
隨後李自秋將宋俞五花大綁了,再捆在馬車上。固定好之後, 江碧同湊到他一邊看笑話。她調笑道:“宋大郎君這副模樣,活像個胖粽子。一會兒過城門時, 倘若官兵發現你了,我就說不知道, 恐怕馬車賃來時就有了, 到時候讓他們抓了你這隻粽子上鍋蒸熟了事, 豈不痛快?”
“江碧同,你敢!倘若你真敢丟下我,我一定把你咬出來,說你是我的同夥!”宋俞瞪圓了眼睛想撲過去, 可腰上的麻繩勒得他動彈不得,只能憤憤地啐了一口:“江碧同,你等著,等我解開繩子。”
江碧同笑道:“夭壽,這粽子怎麼還會罵街,難道是成精了?這世上豈會有那不長眼的人相信我是這粽子精的同夥?”
“好了好了,”李自秋將剩下的東西放到車上,出聲勸道,“別耽擱了,快進城吧。”
他低頭檢查了一遍宋俞身上的綁繩,確認固定得結實,才道,“委屈你了,等入夜我們會合,立刻給你鬆綁。”
宋俞正要說話,就被江碧同一把拽住馬車的韁繩,喝了一聲“駕”。馬車軲轆吱呀轉動起來,宋俞被晃得撞了一下,疼得抽了口氣,抬頭卻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看見趁著剛才的空檔吃了些草料的馬兒正在噗噗拉糞,臭不可聞,偏偏他又躲不開,只得恨恨地屏住呼吸。
不一會兒,由郗道嚴駕車徐行,前往城門處入關。他和江碧同扮作夫妻,說只是在大名府給夫人買些脂粉。官兵見他路引便知他身份,沒有為難,潦草檢查之後就過關了。
城外馮般若見到他們順利通關後也不由鬆了口氣。她順著樹幹攀爬至一棵正在掉葉的榕樹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正想要睡一覺,等候天黑,卻不想陽光太亮,晃得她難受,只好摘下兩片樹葉遮在雙眼之上。
不一會兒有個黑壓壓的影子逼近,為她擋住灼烈的日光。馮般若鬆了口氣,安然享受這一切。
他卻開口問她:“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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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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