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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妃她不想早逝_第五十八章 血火寧錦 暗棋連環(2)

祖大壽部剛出城三十里,便一頭撞上了嚴陣以待的莽爾古泰、嶽託所率後金精銳主力,莽古爾泰悍勇無雙,嶽託年少沉穩,兩支生力軍以逸待勞,瞬間將疾馳而來的祖大壽部攔腰截斷,八旗鐵騎的衝擊力在開闊地帶發揮得淋漓盡致,雙方在廣袤的原野上展開了慘烈的騎兵對沖與絞殺。祖大壽驚覺中計,又驚又怒,仗著麾下關寧鐵騎確實精銳,死戰不退,戰鬥陷入白熱化,屍橫遍野,血流漂杵。

與此同時,阿敏、薩哈廉率領的鑲藍旗精銳輕騎(約六千人),如同幽靈般從預設的隱蔽山谷中殺出,直撲空虛的錦州。然而,袁崇煥的警覺發揮了作用,他在嚴令祖大壽的同時,已預判後金可能分兵襲擾錦州,緊急從寧遠守軍中抽調了悍將趙率教,率三千精兵火速馳援錦州。趙率教部雖少於鑲藍旗,但全是死守寧遠的老兵,戰鬥力極強。他們幾乎與阿敏、薩哈廉同時抵達錦州城下。

一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在錦州城外爆發,趙率教部依託城頭留守明軍的微弱火力支援,拼死阻擊鑲藍旗。阿敏、薩哈廉雖勇猛,但意氣莽撞,但遭遇意料之外的頑強抵抗,攻勢被嚴重遲滯。錦州城門緊閉,城頭箭矢火銃齊發,鑲藍旗陷入苦戰,傷亡陡增。奇襲的突然性喪失殆盡,戰局一時膠著。訊息傳到正在圍殲祖大壽的皇太極耳中,令他眉頭緊鎖。

皇太極面臨兩難:主力正與祖大壽死戰,難以立刻分身;錦州奇兵受阻,若久攻不下,待袁崇煥再派援兵或祖大壽殘部緩過氣來,後果不堪設想。

“傳令濟爾哈朗、圖爾格!”皇太極當機立斷,調出兩支最精銳的巴牙喇護軍,由濟爾哈朗、圖爾格統領,火速馳援錦州方向,“告訴濟爾哈朗、塗爾格不惜一切代價,速破錦州!趙率教部,務必殲滅!”

援兵如尖刀般插入錦州戰場。生力軍的加入,瞬間打破了平衡。趙率教部雖拼死抵抗,終因寡不敵眾,傷亡殆盡,趙率教力戰殉國。濟爾哈朗、圖爾格趁勢猛攻錦州城,守軍失去外援,士氣崩潰。激戰至次日黎明,錦州城門終於被巨木撞開,鑲藍旗的旗幟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插上了硝煙瀰漫的錦州城樓。

錦州陷落的噩耗,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正在血戰中苦苦支撐的祖大壽。他肝膽俱裂,知道大勢已去。“突圍!向西!”他集結起身邊最忠心悍勇的數百親兵家丁(多為祖氏族人及多年豢養的死士),組成鋒矢陣,朝著兵力相對薄弱的西側,發起決死衝鋒。莽爾古泰、嶽託雖奮力圍堵,但祖大壽部困獸猶鬥,爆發出的戰鬥力驚人,竟真的被他們撕開一道口子。祖大壽身披數創,血染戰袍,在親兵拼死護衛下,帶著不足千人的殘兵敗將,丟棄所有輜重,狼狽不堪地遁入西面莽莽山林。嶽託軍追出數十里,斬殺潰兵無數,終因地形複雜,未能擒獲祖大壽本人。

當錦州城破、祖大壽主力覆滅、僅以身免的訊息最終確認,寧遠城頭的袁崇煥仰天長嘆,悲憤交加,卻也無可奈何。他只能嚴令緊閉城門,將悲憤化為死守寧遠的決心。皇太極見重創關寧機動力量、奪取錦州已基本達成,寧遠急切難下,且己方傷亡亦重,尤其鑲藍旗在錦州城下損失不小,果斷下令停止對寧遠的攻勢,主力移師錦州,肅清殘敵,鞏固戰果,並派出多路輕騎掃蕩遼西走廊的明軍孤立據點。

寧錦大捷!

當插著象徵大捷赤羽、卻也隱含沉重代價的八百里加急軍報衝入盛京,高呼“寧錦大捷!大汗神威!我軍浴血克復錦州,重創明軍!”時,全城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然而,歡呼聲中亦夾雜著對傷亡將士的悲痛。留守的貝勒大臣們,在最初的狂喜後,細讀戰報,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皇太極運籌帷幄,於寧遠城下佯裝受挫後撤,誘使錦州守將祖大壽不顧袁崇煥嚴令貪功冒進,率主力出城追擊。祖大壽部於野戰中遭莽爾古泰、嶽託所率主力迎頭痛擊,血戰竟日,終至全軍崩潰,僅祖大壽率數百親兵潰圍西逃。同時,阿敏、薩哈廉貝勒率奇兵奇襲錦州,遭遇明將趙率教部頑強阻擊,血戰方克,趙率教戰死。我軍雖最終攻克錦州重鎮,繳獲堆積如山,然將士傷亡亦重(尤其鑲藍旗),未能擒殺祖大壽、袁崇煥。此役,重創關寧鐵騎主力,斬獲無算,奪下遼西鎖鑰錦州,徹底洗刷老汗王寧遠之敗恥辱,新汗皇太極之威,以鐵與血鑄就!

盛京留守的貝勒大臣們,在最初的狂喜後,細讀戰報中詳述的血戰與傷亡,無不心情沉重。玉章端坐鳳位,面色沉靜如水,心中卻翻江倒海:勝利的代價如此高昂,袁崇煥依然如定海神針般守在寧遠,而祖大壽...這個打不死的悍將,帶著他最核心的力量逃走了。她清晰地記得,歷史上,正是這個祖大壽,不久後就在大淩河再次豎起明旗。潰圍而出的他,此刻必如受傷的孤狼,在舔舐傷口的同時,瘋狂地收攏舊部,等待著在下一個洗刷恥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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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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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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