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神山內,鉛灰色的巖縫中。篝火跳躍,映照著李青玄沉靜而堅毅的臉。他緩緩活動著已基本癒合、只餘淡淡疤痕的雙臂,感受著肌肉筋骨間湧動的、遠超從前的純粹力量。他撕下一塊烤得金黃的獸肉,大口咀嚼著,目光卻穿透搖曳的火光,彷彿看到了巖縫外那廣袤而兇險的鉛灰色世界,看到了那隱藏在灰霧深處、能讓萬獸悸動的古老存在。
禁神山外圍,鉛灰色的天幕下,嶙峋的怪木如同扭曲的巨爪,虯結的藤蔓纏繞其上,如同巨蟒。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朽氣息,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地底深處的、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一處相對乾燥、被巨大鉛灰色岩石半包圍的凹陷窪地,成了李青玄臨時的據點。篝火早已熄滅,只餘冰冷的灰燼。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精悍卻佈滿新舊傷疤的軀體。古銅色的肌膚下,肌肉線條如同鋼鐵鑄就,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後背那道曾被玄陰魔爪貫穿的恐怖傷口,如今只留下一條猙獰卻已癒合的深紫色疤痕,如同盤踞的虯龍。
雙臂的骨折早已痊癒,甚至比受傷前更加粗壯堅韌。此刻,他正背靠著一塊佈滿溼滑苔蘚的冰冷巖壁,雙腿分開呈馬步,腰背挺直如標槍。每一次吸氣,胸膛都如風箱般高高鼓起,體內氣血奔湧如汞,發出沉悶的嗡鳴;每一次呼氣,則悠長緩慢,帶著灼熱的白氣,彷彿要將體內所有的濁氣排空。
《銅像功》的運轉路線已刻入骨髓。在這片禁錮靈力的絕地,靈氣無用,他只能依靠最原始、最殘酷的方式淬鍊肉身——極限的負重,反覆的捶打,以及…生死邊緣的搏殺!
窪地邊緣,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稜角鋒利的黑色岩石,被粗糙的獸筋牢牢捆綁固定在他寬闊的背上。岩石的重量壓得他腳下的腐殖質深深下陷,堅韌的獸筋深深勒入古銅色的皮肉之中,留下深紅的印痕。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賁張的肌肉溝壑中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瞬間被泥土吸收。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如同亙古不變的雕像。時間在沉重的壓力與肌肉撕裂般的酸脹感中緩慢流逝。當肌肉的顫抖達到極限,意識都因缺氧而開始模糊時,他才低吼一聲,猛地卸下背上的巨石!
轟!巨石砸落地面,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窪地邊緣的碎石簌簌滾落。
李青玄劇烈喘息著,如同離水的魚。他走到窪地中央,那裡豎立著一根一人合抱粗、被他用巨石反覆捶打、早已佈滿深深凹痕的漆黑硬木樁。他沒有絲毫停頓,眼中寒光一閃,缽盂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在木樁最深的凹痕處!
砰!砰!砰!沉悶如擂鼓的撞擊聲在死寂的窪地中迴盪!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筋骨齊鳴的爆響!拳峰上的皮肉早已在一次次的捶打中變得粗糙堅韌,如同覆蓋了一層鐵皮,但每一次重擊,依舊帶來鑽心的劇痛和骨骼的呻吟。汗水、血水混合著木屑,染紅了拳峰和木樁。
極限負重!極限捶打!榨乾每一絲潛力!這就是李青玄日復一日的功課。在這片無法依靠靈力恢復的絕地,每一次超越極限後的恢復,都讓他的肉身如同被千錘百煉的鋼鐵,變得更加緻密、更加強韌。一股沉凝厚重、純粹由氣血力量構成的威壓,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體內緩緩積蓄。
休憩片刻,補充了幾塊烤得焦黑的獸肉和冰冷的溪水。李青玄拿起那張由不知名妖獸腿筋和硬木製成的粗糙強弓,背上插著幾支鑲嵌著鋒利骨簇的箭矢,又將那把陪伴他許久的精鋼匕首插在腰間獸皮鞘內。左臂綁縛著厚實的鱗甲臂盾,小腿外側也覆蓋著簡陋的脛甲。他如同一個從蠻荒走出的戰士,再次踏入灰霧瀰漫的叢林。
今日的目標,是深入這片窪地東側,他曾遠遠瞥見過幾株形態奇異的植物。在這片靈力隔絕的死地,任何蘊含生機的草木都彌足珍貴,或許能對鍛體有所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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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剎的弦離將即矢箭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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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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