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切歸於黑暗與寂靜。

景象結束。幽藍結晶的光芒逐漸黯淡，恢復了之前的靜謐旋轉狀態，但似乎比之前“活躍”了一絲。龐大的資訊流停止了直接輸出，但凱德（影）知道，更多的細節、資料、技術記錄、協議樣本……都已經被定理安全地快取和初步歸檔。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語。胸膛微微起伏，消化著剛剛接收到的、足以顛覆“搖籃”許多歷史認知的震撼資訊。

“搖籃”並非collective will創造的“家園”，而是他們用來“孵化”和“觀察”其他文明的“苗圃”。他們自身遭遇了來自現實結構深層的、難以理解的“擾動”，並因此分裂、內戰，最終為了儲存“苗圃”而主動“沉眠”，將一切封存。

黑色薄片代表的“巡夜人協議”，是這個古老文明觀察者和守護者體系的遺存。

而“搖籃”後來誕生的文明，包括“帷幕”的建立者，都是在collective will沉眠之後，在“苗圃”的廢墟和遺產上，重新發展起來的“後來者”。

那麼，那個“擾動”是什麼？它平息了嗎？還是依然潛伏在“搖籃”或現實結構的某處？主張與之“融合”的那部分collective will網路，後來怎麼樣了？他們就是“混沌”的源頭嗎？還是說，“混沌”是另一種東西？

無數問題在凱德（影）腦海中翻騰。

“首席？”九號小心翼翼地開口，他和守護者都看到了凱德（影）剛才的異常狀態和結晶的變化。

凱德（影）緩緩轉過身，臉色凝重，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那是一種觸及了巨大秘密後的、混合了震撼、恍然與更深憂慮的光芒。

“我們找到了……‘搖籃’起源的真相，或者說，一部分真相。”他的聲音有些沙啞，“collective will並非毀滅，而是主動沉眠。‘搖籃’是他們留下的‘苗圃’。”

他簡要將最關鍵的資訊告訴了兩人。九號聽得目瞪口呆，守護者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所以，那些‘混沌’……”九號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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