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域的海鹽味還沾在髮梢,戰艦就已衝破層雲,朝著霧隱域疾馳。雷穎扒著舷窗,指尖戳著玻璃上凝結的薄霧,眼睛亮得像淬了星芒:“霧隱域的迷霧是不是會吃人?聽說裡面藏著百年難遇的秘境,還有能讓人提升靈力的霧靈花!我要摘一大筐!”
花眠正將金鱗飛魚的魚鱗收進琉璃瓶,聞言笑著將一件繡著驅霧紋的斗篷披在她肩上:“迷霧只會困住心懷歹念的人,霧靈花長在秘境深處,要伴著晨霧才會開。域主霧婆婆託人傳信,說最近迷霧裡的靈力波動異常,秘境的門怕是要開了。”
阿塵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著穹域令牌,那雙異瞳裡,金瞳映著舷窗外翻湧的白霧,銀瞳能穿透迷霧,看到下方若隱若現的山林輪廓。銅鈴裡冬雪與冰瑤的氣息變得格外警惕,像是提前感知到了迷霧裡的異動。蒼玄與風凌坐在對面,聊著霧隱域的過往:當年邪能肆虐時,霧隱域的迷霧被染成墨色,秘境被邪能封印,是阿塵帶著純淨魂絲,驅散墨霧,修復秘境結界,才讓這片山林重歸安寧。
“霧隱域的秘境,藏著十二星域的古老傳承,”蒼玄呷了一口溫醇的星禾酒,眼底漾著深意,“這次秘境開啟,怕是有一場機緣,也有一場考驗。”
話音未落,戰艦就已駛入霧隱域的空域。眾人湊到舷窗前,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攫住呼吸——無邊無際的白霧籠罩著整片山林,山巒在霧中若隱若現,像沉睡的巨獸,林間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卻看不見飛鳥的蹤跡。霧氣裡飄著淡淡的草木香,吸一口,連靈力都變得舒暢起來。
戰艦緩緩降落在霧隱域的入口,艙門剛開,一位穿著灰佈道袍、拄著桃木杖的老婆婆就迎了上來。她頭髮花白,眼睛卻像鷹隼一樣銳利,正是霧隱域的域主霧婆婆。她手裡拿著一個用霧靈草編的籃子,笑著說:“阿塵大人!你們可算來了!迷霧裡的結界鬆動了,秘境的門就在今夜子時開啟,就等你們來破陣呢!”
雷穎“嗖”地一下蹦下戰艦,搶過霧婆婆手裡的籃子就往迷霧裡衝,卻被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摔了個屁股墩。她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地喊:“什麼東西?居然敢攔我!”
霧婆婆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拄著桃木杖走到迷霧前,輕輕一點,一道淡金色的陣紋就浮現在眼前:“這是護林陣,只有心懷純淨的人才能進去。阿塵大人,要勞煩你用魂絲引陣了。”
阿塵站起身,走到陣前,那雙異瞳微微眯起,金瞳燃著淡淡的魂火,銀瞳湧著純淨的魂絲。她指尖輕彈,一縷魂絲順著桃木杖的紋路鑽進陣中,淡金色的陣紋瞬間亮起,迷霧像被劈開的水流,緩緩向兩側退去,露出一條蜿蜒的小徑。
“走!進迷霧!”雷穎歡呼一聲,提著籃子就衝了進去,阿塵一行人緊隨其後。
小徑兩旁的樹木上,掛著晶瑩的露珠,霧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雷穎東張西望,時不時伸手去抓飄來的白霧,卻只抓了一手冰涼。花眠則跟在霧婆婆身後,聽她講霧隱域的規矩:迷霧裡的花草不能亂摘,林間的靈獸不能驚擾,否則會被迷霧永遠困住。
午後的時光,就在迷霧的穿行中度過。阿塵走在最前面,那雙異瞳能穿透層層迷霧,避開隱藏的陷阱。蒼玄與風凌一左一右,護著眾人的安全。雷穎則像一隻撒歡的小鹿,在林間蹦蹦跳跳,偶爾能撿到幾朵小小的霧靈草,興奮得直嚷嚷。
傍晚時分,眾人終於走到了迷霧的深處。這裡的霧氣變得稀薄,一座古老的石門出現在眼前。石門上刻著複雜的星紋,門楣上寫著“霧隱秘境”四個大字,門縫裡透著淡淡的金光。霧婆婆看著天邊漸漸沉下的夕陽,沉聲說:“子時一到,星紋亮起,秘境的門就會開了。我們先在這裡休整,準備迎接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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