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與激動衝昏了他的頭腦，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衝了過去，從身後緊緊抱住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凝霜……你回來了……”莫言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雙臂用力，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彷彿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他能感受到懷中身軀的柔軟，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神力與花香的氣息，這氣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得像葉凝霜，陌生得像蓮華神女。

蓮華神女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手中的桃花瓣悄然滑落。她能感受到身後男人的顫抖，感受到他懷中的力量，感受到他心中的思念與痛苦。這股情緒太過濃烈，讓她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那是葉凝霜殘留的意識在共鳴。

她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他抱著。微風拂過，桃花瓣紛紛揚揚地落在兩人身上，營造出一種溫馨而又悲傷的氛圍。

莫言之抱著她，感受著懷中的溫度，腦海中不斷閃過與葉凝霜相處的點點滴滴：南疆的並肩逃亡、東域的生死與共、天衍宗的悉心教導、魔焰谷的生死離別……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他沉浸在這份失而復得的喜悅中，久久不願鬆開。

可漸漸地，他的理智開始迴歸。懷中的氣息雖然有葉凝霜的影子，卻更多的是蓮華神女獨有的聖潔神力；懷中的身軀雖然柔軟，卻比葉凝霜更加高挑修長；那熟悉的感覺，更多的是源於葉凝霜殘留的意識，而非真正的她。

莫言之的動作漸漸僵硬，雙臂的力量也一點點減弱。他緩緩鬆開手，後退一步，看著轉過身來的蓮華神女，臉上滿是尷尬與愧疚。

“蓮華……對不起，我……”莫言之語無倫次，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剛才的失態。他把她當成了葉凝霜，那個他最疼愛的弟子，那個永遠離開了他的人。

蓮華神女看著他眼中的愧疚與失落，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柔：“我明白。你是太想念凝霜了。”她能感受到，莫言之的擁抱中，沒有絲毫的褻瀆，只有純粹的思念與痛苦。

莫言之低下頭，心中滿是苦澀。他知道，葉凝霜已經不在了，再也不會回來了。眼前的蓮華神女，是萬年前的戰友，是葉凝霜的本體，卻終究不是那個會甜甜地喊他“師尊”、會依賴他、會為他奮不顧身的小姑娘。

“多謝你剛才出手相救。”莫言之抬起頭，收起心中的情緒，語氣恢復了平靜，“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經墮入魔道，萬劫不復。”

“我們是朋友，不必言謝。”蓮華神女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絲溫柔，“而且，凝霜也不會希望看到你變成那樣。她的意識雖然消散了，但她的牽掛，她的期望，都留在了我的神魂深處。”

提到葉凝霜，莫言之的眼神再次黯淡下來。他看著蓮華神女，輕聲道：“凝霜她……在你體內，還會有自己的意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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