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黑麟衛的甲冑上凝成細珠,扶蘇用拇指蹭掉護腕上的水珠,指腹觸到刻著二字的銅釦時,指節微微收緊。
將軍,楚軍聯營的炊煙比昨日少了三成。白川的聲音從瞭望塔上傳來,他手裡的望遠鏡是扶蘇用銅鏡改造的,鏡片邊緣還沾著打磨時的銅屑,范增那老東西怕是在玩什麼花樣。
扶蘇沒回頭,靴底碾過草葉間的碎石,發出細微的脆響。他腰間的短棍灌了鉛,沉甸甸地貼著皮肉,這是他在特種兵部隊時養成的習慣——武器永遠要離心臟最近。
胡姬那邊有動靜嗎?他問。
剛派去的人回了,說東胡的商隊昨天進了彭城,駝隊裡藏著至少三十副甲冑。白川從瞭望塔上跳下來,動作利落地像只黑豹,要不要截下來?
扶蘇搖頭,指尖在沙盤上劃出楚軍的佈防圖。沙盤是他讓人用糯米漿混沙土做的,連帳篷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范增故意露破綻給咱們看,截駝隊正中他下懷。他指著沙盤上的位,那裡插著根紅翎箭,昨晚項羽的親兵靴底沾著這一帶的紅土,卻在中軍帳周圍打轉——伏兵肯定在這。
白川湊近一看,恍然大悟:難怪今早巡邏隊說這附近的草被踩得亂七八糟,我還以為是野鹿。
野鹿可不會在馬蹄印旁邊留刀鞘印。扶蘇從箭囊裡抽出支麻藥箭,箭簇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去告訴胡姬,讓東胡的人按原計劃行事,午時三刻,我要楚軍聯營的左翼先亂起來。
一、毒箭驚營
午時的日頭把甲冑曬得發燙,楚軍哨兵靠在瞭望塔上打盹,手裡的銅鈴晃悠著,繩結都快磨斷了。白川趴在蘆葦叢裡,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扶蘇說過,伏擊時要像蛇一樣耐住性子。
第三通鼓響剛過,他猛地挺腰,弩箭離弦的瞬間,右手已經抽出第二支箭。動作快得像殘影,瞭望塔上的四個哨兵幾乎同時軟倒,銅鈴墜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有敵襲!楚軍陣營裡炸開喊叫聲,可剛亂了片刻,又突然靜得詭異。
扶蘇掀掉草蓆,黑麟衛的甲冑在陽光下亮得刺眼。記住戰術。他扯開嗓子喊,聲音裹著殺氣,左翼佯攻,中路突破,右翼留給胡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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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范鬥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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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右破姬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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