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這才察覺中計,額角滲出細汗。他望著扶蘇那雙看似平靜卻藏著鋒芒的眼睛,突然明白——眼前這年輕人,不僅有特種兵的悍勇,更有不輸於任何謀士的心思。
“先生也累了,”扶蘇抬手示意送客,“這玉我留下了,至於信……就當沒見過。”他故意留有餘地,就是要讓劉邦和張良猜不透他的心思。
張良攥緊拳頭,轉身時腳步都有些虛浮。剛出營門,就見陳平帶著個“俘虜”往帳裡走,那俘虜穿著項羽軍的盔甲,嘴裡還喊著:“我乃楚將鍾離眜的親兵,要見扶蘇將軍!”
張良心裡咯噔一下,腳步更快了——他得趕緊回去告訴劉邦,扶蘇怕是要和項羽聯手了!
帳內,扶蘇看著張良的背影消失在營外,突然笑出聲:“陳平這出戲演得不錯,那‘鍾離眜親兵’,聲音倒是學得挺像。”
陳平拱手道:“還得多謝將軍指點,讓屬下提前找了個會模仿楚地方言的老兵。”他湊近一步,“按計劃,項羽的斥候應該已經在歸途等著張良了,‘劉邦通秦’的訊息,不出三日就能傳到彭城。”
白川撓著頭笑:“那張良現在怕是急得跳腳,既怕項羽信了假訊息,又怕劉邦懷疑他洩露機密——兩頭不是人!”
扶蘇拿起那塊羊脂玉,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刻字:“這玉留著沒用,讓人送去東胡給胡姬,就說……是我在鷹嘴崖撿的。”他想起胡姬收到禮物時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三日後,彭城果然亂了套。項羽拿著從“斥候”那截獲的“劉邦通秦密信”,氣得把案几都掀了,當即下令要伐劉邦。范增在一旁勸了半天,才讓他暫緩出兵,但心裡的疙瘩算是結下了。
劉邦那邊更是焦頭爛額,張良回來一說扶蘇的舉動,他連夜召集謀士商議,卻怎麼也猜不透扶蘇的用意——是真要聯楚伐漢,還是故意挑撥離間?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黑麟衛的營地裡,看著白川他們演練新的“手語通訊”。黑麟衛們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時而握拳,時而伸指,動作雖怪,卻能精準傳遞訊息。
“將軍,這手語真管用?”白川比劃著“有埋伏”的手勢,笑得咧開嘴,“比喊話方便多了,敵人想偷聽都沒門!”
扶蘇點頭,突然想起前世在部隊練手語的日子,眼神柔和了些:“戰場上,聲音最容易暴露位置。這手語,能讓你們活著多殺幾個敵人。”他頓了頓,提高聲音,“都記牢了!明天咱們去劫項羽的糧道,就用這手語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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