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穿到古代賣泥鰍/第69章 同宗族人(1)
穿到古代賣泥鰍_第69章 同宗族人(1)

並非所有的饅頭都是又大又白。天然小麥做出的饅頭略黃,相較於蕎麥,高粱,小米,雞瓜谷做的饅頭。小麥饅頭可以用白色形容。

朱氏蒸的是雜麵饅頭,裡面有麥麩,蕎麥和小米等各種次品雜糧的合成物。若是在風調雨順的盛世,這就是餵豬餵牛馬的飼料。但在災荒之年,人和牲畜搶食吃。這兩文錢一斤的雜麵,養活了很多人。

朱氏把蒸好的饅頭放在一個大竹筺裡,又把生的饅頭一個個放進蒸籠。她和張靜雅都穿上了罩衣,戴上了口罩。張靜雅在揉麵做饅頭,麻四姑在洗做菜糊糊的野菜。

安子嫻坐在灶口燒火,朱氏給安子嫻塞了一個饅頭說:到一邊吃去,這裡煙飛火燎的別燙著了。灶裡燒木柴,不需要有人看。安子嫻這是被嫌棄了,讓朱氏用饅頭打發走的節奏。她撕下一塊饅頭放在嘴裡嚼著,雖然是雜麵,但還能吃到糧食的香甜。比起前世又白又鬆軟,卻吃不出麥香的饅頭,不知強了多少倍。

安子嫻想起餘氏,心說現在只有她是閒人,正好找她聊聊天。她又拿了一個饅頭,鑽進草簾子後面。餘氏靠牆而臥,安子嫻說:五嬸,起來吃饅頭,剛出籠,又軟又香。餘氏說:子嫻,我不餓,想睡會。安子嫻無奈,只好退出草簾子。心說:還是找太公說話去,把饅頭給他吃。

安子嫻走出家門,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在門口轉悠。安子嫻終於明白衣衫襤褸這詞是怎麼來的。眼前小男孩的衣服是一縷縷掛在身上的布條,透過布條是他黑黢黢的皮膚,和一條條清晰可見的肋骨。她又想起一個字詞,瘦骨嶙峋。

安子嫻問:小弟弟,你找誰?是不是你孃親在裡面做工?小男孩不答:眼睛死死盯著安子嫻手中的饅頭。如果他有獠牙,那就是一頭狼,在盯著一塊肉。安子嫻見他不答話,只是盯著她手中的饅頭。知道他一定是餓壞了,把手中饅頭連同被自己撕了一小塊皮的,也一併遞給他。小男孩接過饅頭,轉身就跑。

安子嫻不怪他無禮,她也不需要一聲謝。也許在小男孩家裡,還有比他更飢餓的弟弟妹妹等著他。現實是如此的殘酷,生存是如此的艱難。好在無論世界多麼的黑暗,總有那一縷微弱的人性之光,頑強而堅韌的閃爍著。

安子嫻到了為民小店,楊木匠已經叫來了徒弟,趕來一牛車木板,準備動工。他已經蓋了三間木板房,再建一間,已是輕車熟路。安子嫻又交待了一些細節事宜,這裡又沒他什麼事了。

小店門口有三個老人還呆坐著,其他幾個老婦人都回家了。到了做中午飯的時候,這些老婦人大多要回看著姑娘媳婦做飯。除了多放水,多舀一點麵粉,多放一把菜都是不允許的。有的老婦人已經沒有了話語權,但要幫著燒火,刷碗,掃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只要還能動,誰也不能閒著。

臨近中午,為民小店沒有人來買東西。安有慶和安老太公就利用這個空閒對賬。安老太公覺得自己這七八十年都白活了,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幕僚,為同窗好友出謀劃策。卻不曾為自己綢繆到一個好前程,也不曾給兒孫掙到一份家產。到老了連個蝸居都沒有,落到讓兒子輪流侍養的地步。看完大媳婦臉色,在看小媳婦臉色,說他心中沒半點怨氣,那是假的。

他承認自己沒有孫女這份膽量與魄力,也沒有為家族著想的這份無私精神。他就是個迂腐的老學究,書呆子。裝了一輩子清高,假斯文。沒有撈到一官半職,連好衣服也沒穿過幾身,飽飯也沒吃過幾頓。稀裡糊塗的混了一生,混成了啥也不是。好在上天待他不薄,讓他看到子孫崛起的希望。

安子嫻看到老太公在對賬,便坐在門口不打攪他們。可是,沒事可做真無聊啊,要有手機多好,一機在手,天下我有。安子嫻有點懷念網路時代,雖然人情淡薄,但購物和資訊交流那是真正的便利。無疑是人類最美好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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