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天剛微微亮,後廚裡開著燈,一聽聲音,所有人都向門口看去。
被叫楊主任的是一箇中年男人,頭頂已經禿了,前面有幾縷頭髮盤成圈蓋在禿頂的地方,一雙濃眉直直的橫在眼睛上方,看上去有些兇狠,但是短小的身量又彌補了一些面相上的凶氣,還有幾分滑稽。
楊重宇正操/著掃把掃著地,聞聲抬頭看去,一隻手扶在掃帚,另一隻手用五根手指往後梳了一把稀疏的頭髮,看見向晴眼睛一眯,說道:“廠長和我說,年後會有一位新同志到我們後廚工作,你就是那個新同志吧。”
說罷,他又不著痕跡的瞅了一眼向晴身邊高大到無法忽視的祁衿南,廠長只和他說會來一個女同志,可沒說還有一位男同志。
向晴摘下圍巾口罩,笑著自我介紹:“楊主任,您好,我叫向晴,是從一廠調到二廠的,以後就要和大家一起工作了,希望大家可以多多關照。”
楊重宇看這姑娘年紀輕輕,長著一副俊秀的模樣,說話也很禮貌,在這後廚工作屬實是委屈他了,他們後廚都是一幫大老爺們兒,髒活兒累活兒什麼都幹,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吃的消。
祁衿南適時響起的聲音打破寧靜,他笑著走上前,拿出兜裡的準備好的煙塞到楊重宇手裡,然後雙手握住,擺出一副握手的姿勢,配合著楊重宇的高度彎下腰。
他堆著一臉笑意說:“楊主任,我是向晴的丈夫,之前因為我的原因,她被調到了後廚,這幾年把手摺騰的不像樣子,現在到了咱這兒,還希望您能多多照顧照顧,”
楊重宇見大家都看著,手裡的煙也不好要下,心想這小夥子送東西怎麼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種事情不應該私下說嗎。
接著就又聽祁衿南說:“大家好,我是這位新來的同志的丈夫,我叫祁衿南,我愛人一個女孩子,幹不了太重的活,尤其是手不能沾水,以後還請大家能夠多多幫忙照顧照顧,我給大家準備了一點小心意,希望大家可以收下。”
說罷,祁衿南繞著圈從灶臺開始,拿出兜裡的中華煙,往每個人手裡都塞了一包,還順便和人家握了握手,嘴裡不停的說著“麻煩您了”。
向晴就這麼看著他輪流轉了一圈,最後回到她身邊,又拿出一包煙遞給陳元。
陳元是最後一個拿到的,他欣喜的笑著說:“還有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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