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訊急:雙刃破厄
時政總部的城牆早已被硝煙染成深灰,斷裂的旌旗斜插在焦土中,被溯行軍傀儡的金屬關節碾過碎石的咯吱聲,像鈍刀割肉般反覆撕扯著戰場的寂靜。第三防線的缺口處,最後幾名時政士兵背靠著斷壁,手中的槍栓早已卡殼,卻仍死死攥著武器——他們眼前,三隻高階溯行軍正拖著染血的利爪緩步逼近,幽藍的邪力在其骨縫間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噴出帶著腐蝕味的黑霧。
“拼了!”一名士兵嘶吼著舉起斷劍,卻在溯行軍揮爪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雲層突然被一道寒光撕裂,太刀劃破氣流的銳響穿透硝煙,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見一道玄色身影踏在半空中的斷矛頂端,衣袍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是天下一振!
被臨淵意識深度繫結的他,眼底沒有半分平日的沉穩,只剩冷冽的鋒芒。足尖在斷矛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俯衝而下,太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銀弧,“嗤啦”一聲,最先撲來的溯行軍竟被直接劈成兩半,邪力核心在空中爆成一團幽藍的火花。剩下兩隻溯行軍剛想反撲,天下一振已落地旋身,刀背重重砸在左側溯行軍的頭顱上,清脆的骨裂聲中,那怪物轟然倒地;同時他手腕翻轉,刀尖精準刺入右側溯行軍的咽喉,順勢將其釘在斷牆上,邪力在刀身的壓制下迅速消散。
落地時震起的氣浪掀飛周遭塵埃,天下一振垂刀而立,玄色衣袍下襬還滴著溯行軍的黑血,卻連眼神都未曾波動半分。臨淵的意識在他體內平穩流轉,如同最精密的齒輪,每一次揮刀、每一步走位,都精準計算著戰場的每一處細節——這不是刀劍男士的本能,而是屬於更高維度的戰術掌控,主力鋒芒瞬間撕開戰場缺口,讓原本瀕臨崩潰的防線重新燃起希望。
“是天下一振大人!”時政士兵的驚呼剛落,一陣清雅的紫藤花香突然穿透硝煙,緊接著,漫天淡紫色花雨便隨風傾瀉而下,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境。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月黛宗近撐著那把熟悉的紫藤花傘,從雲層中緩緩降落——傘面邊緣垂落的流蘇掃過硝煙,她足尖在半空輕點,裙襬劃出優美的弧度,竟在虛空中踏出一片轉瞬即逝的花徑,花瓣落在焦土上,甚至短暫地綻放出嫩芽,正是初登場時那副悠然模樣。
可這份悠然裡,早已被冥姬的力量注入了凌厲。
傘骨輕輕一轉,月黛宗近手腕微抬,傘面上的紫藤花瓣突然如利刃般旋射而出,“咻咻”聲中,三隻正試圖從側後方偷襲天下一振的溯行軍傀儡,瞬間被花瓣戳穿了核心齒輪,僵硬地倒在地上。她落地時恰好站在天下一振身側三步遠的位置,傘面微微傾斜,擋住了從上方落下的碎石,聲音裡帶著冥姬特有的清冷:“臨淵,西側有十二隻傀儡正在迂迴,需要處理嗎?”
“不必。”臨淵的意識透過天下一振傳遞過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留著它們,給後續的鏡花水月當靶子。現在,先解決Boss外圍的邪力屏障。”
話音剛落,戰場中央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隻被邪力控制的Boss終於從陰影中現身——它身形如小山般龐大,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下都湧動著粘稠的黑霧,四隻粗壯的手臂分別握著斷裂的巨斧、骨刺、鎖鏈與法杖,顯然是被強行融合了多種溯行軍的力量。它剛一齣現,周遭的空氣便開始扭曲,靠近它計程車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黑霧腐蝕成了白骨。
“鏡花水月。”月黛宗近輕聲開口,冥姬的力量順著她的指尖滲入地面,淡紫色的光暈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戰場西側,原本空無一人的斷牆後,突然浮現出數十個虛影——有的是三日月宗近持劍微笑的模樣,有的是蜻蛉切舉槍衝鋒的姿態,甚至還有幾隻與Boss外形相似的虛影,正張牙舞爪地朝著真正的Boss方向嘶吼。
正欲衝鋒的溯行軍瞬間陷入混亂。它們本就依靠邪力控制,對虛實的判斷本就模糊,此刻看到“同類”與“敵人”混雜在一起,頓時停下腳步,有的對著虛影揮斧,有的則警惕地盯著周圍,完全亂了陣腳。幾隻試圖繞後的傀儡更是直接撞在了一起,核心齒輪相互卡殼,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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