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cp出現了,不過老套,看出來了嗎?
暗夜驚鴻·假面刃至
紙門後的榻榻米上,鶴丸國永側臥著,淺色髮絲散落在枕間,呼吸雖比之前平穩,胸口起伏卻仍帶著細微的滯澀。他額間那道暗紫色咒紋像活物般,每隔片刻就會微微發燙,連蓋在身上的薄被都透著股冷意,將周圍的空氣染得滯重。三日月宗近鬆開握著他手腕的手,銀白色靈力從鶴丸體內緩緩收回,重新纏上自己的指尖時,指腹還殘留著咒力反撲的刺痛感——這是他今晚第三次壓制咒紋擴散,第一次只用了半柱香,第二次耗了近一個時辰,方才這一次,更是幾乎抽乾了他三成靈力,那咒力像紮根在鶴丸經脈裡的毒藤,每次壓制後反而纏得更緊,彷彿有隻無形的手,正拽著鶴丸往黑暗裡拖。
他低頭看向自己放在膝邊的本體刀,刀身比尋常太刀短了近三寸,原本修長的弧度被硬生生磨平,刀刃邊緣還留著不規則的粗糙痕跡,那是上個月為了護住五虎退,被敵人強行按在磨石上打磨的證明。指尖輕輕劃過刀身,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掌心,讓他因靈力消耗而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也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不是木屐踏地的清脆聲響,也不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更像是落葉擦過青石板的微響,輕得幾乎要與夜風融為一體,卻偏偏逃不過他作為短刀的敏銳感知。自從刀身被磨短後,他的五感反而比從前更敏銳,連空氣裡每一絲細微的氣息波動都能精準捕捉,哪怕對方刻意收斂了氣息,那股藏在冷意下的熟悉感,還是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三日月宗近動作輕緩地起身,膝蓋離開榻榻米時特意放輕了力道,生怕發出半點聲響驚擾熟睡的鶴丸。他將本體刀別在腰間,刀鞘與腰帶碰撞時,還特意用手墊了塊布,避免發出金屬碰撞聲。走到門邊,他抬手輕輕拉上紙門,只留下一條指寬的縫隙透氣,確保能聽到鶴丸的動靜,才轉身踏入庭院。
夜風裹著草木的冷香撲面而來,三日月宗近下意識攏了攏衣襟,目光掃過庭院時,立刻鎖定了老櫻花樹的陰影下——那裡站著道玄色身影,水藍長髮用深色髮帶束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頸側,左半邊臉覆著烏木暗紋面具,只露出右眼的金瞳。對方正抬手調整腰間的刀緒,深藍刀緒在廊下燈籠的昏黃光暈裡晃出細碎的光,隨著動作輕輕掃過青石板,那姿態、那刀緒的顏色,還有周身縈繞的氣息,像極了當年大阪城火海里,那個護著他從敵軍包圍圈裡殺出重圍的身影。
“是,御前大人嗎?”三日月宗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不確定。他往前挪了兩步,目光落在對方腰間並排的兩柄太刀上——右側那柄逆刃刀格外顯眼,刀身泛著冷冽的水藍光澤,緒結處還留著一道淺痕,那道痕跡他記得清清楚楚,是當年大阪城大火時,為了擋下射向他的箭,被箭簇劃出來的。只是眼前人的長髮和麵具,又讓他有些恍惚,當年在大阪城時,對方還是利落的短髮,臉上也沒有這道能遮住半張臉的疤痕,連氣息裡的冷意,都比從前重了許多。
天下一振調整刀緒的動作頓住,他側過身,金瞳在陰影裡泛著冷光,目光掃過三日月宗近腰間的短刀,又落回他臉上,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緩緩閉上眼,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掙扎:“我不是他。”他知道三日月口中的“御前大人”指的是一期一振,可他只是一期一振的影打,從誕生起就帶著“復刻”的烙印,從未想過要代替本作存在,更不想讓這份錯位的認知,打亂眼下追查咒紋源頭的計劃。
話音落下,庭院裡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廊下燈籠裡的燭火在夜風裡輕輕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青石板上,一個站在光裡,一個藏在陰影裡,形成鮮明的對比。天下一振率先打破沉默,他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三日月宗近腰間的短刀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倒是你,怎麼把自己變成這幅模樣,不愛惜自己的嗎?”他記得當年的三日月宗近,刀身修長鋒利,每次出鞘都帶著耀眼的光,哪怕身陷重圍,也總能笑著化解危機,從未像現在這樣,連刀身都透著股委屈的短粗感,連靈力波動都比從前弱了大半。
三日月宗近聞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沒有半分暖意,反而滿是苦澀,像被風吹散的碎雪,落進夜色裡便沒了蹤影。他抬手摸了摸腰間的短刀,指尖劃過刀刃邊緣的粗糙痕跡,動作帶著幾分自嘲:“我也是迫不得已,為了救同伴,必須做出犧牲。”他頓了頓,目光飄向修復室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那人渣想看被磨短的刀劍會怎樣,說要找把太刀試試手,若是我不站出來,接下來被按在磨石上的,就是五虎退他們這些短刀了。”比起讓年幼的同伴承受刀刃被磨碎的痛苦,他寧願自己來扛——至少他經歷過戰火,能扛住那份疼,而五虎退他們,連見血都會發抖,怎麼禁得住那樣的摧殘。
“那你可厲害,別太勉強啊。”天下一振的聲音傳來,字句清晰,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諷刺。他見過太多為了“同伴”犧牲自己的刀劍,有的被折斷了刀身,有的被抽走了靈力,最後大多落得個被遺忘的下場。三日月現在的樣子,像極了當年大阪城那個為了護著同伴,硬生生扛下敵軍三刀的短刀,最後卻因為刀身受損,被審神者棄置在倉庫角落。他不希望三日月也走同樣的路,更不希望這份“犧牲”到最後只是徒勞。
三日月宗近沒有在意那諷刺的語氣,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話——從刀身被磨短那天起,有的刃說他傻,有的刃說他逞能,這些話聽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他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天下一振,目光落在對方面具邊緣的銀線上,那銀線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像極了當年對方刀鞘上的紋路。斟酌了片刻,他還是開口問道:“那我稱呼你什麼,御前大人?”他知道對方否認了是一期一振,可那份氣息、那柄逆刃刀,還有調整刀緒時的習慣動作,都讓他無法輕易將眼前人與記憶裡的身影分割開,尤其是對方身上那股護著同伴的韌勁,和當年的御前大人幾乎一模一樣。
天下一振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著刀緒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睜開眼,金瞳裡閃過一絲無奈,還有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他確實是當年大阪城時期陪著三日月的那把刀,可現在的他,只是影打天下一振,不是一期一振,更不是那個能讓三日月心甘情願稱呼“御前大人”的本作。他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複雜情緒壓下去,語氣放輕了些:“叫天下吧,御前?這個稱呼不適合我。”他怕自己聽多了這個稱呼,會真的以為能代替一期一振,更怕這份錯覺,會讓他在關鍵時刻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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