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刀室疑雲·殘垣秘影(禁術噬心)
紫藤花的香氣還浸在午後的風裡,卻比往日多了層化不開的凝重。修復室裡,淡藍色的靈力水流還在緩緩繞著小付喪神的手腕打轉,將他體內殘留的灰黑汙穢一點點往外逼——三日月剛用靈力加固了防護結界,金色的光紋貼在石臺上,像給修復池罩了層透明的罩子。今劍蹲在旁邊,手裡攥著塊剛烤好的栗子糕,時不時往小付喪神嘴邊遞遞,見他沒力氣張嘴,又小心翼翼地收回來,指尖蹭到糕點上的糖霜,也沒心思擦。
“鶴丸大人去紫藤花邊緣巡邏了,說要盯著外面的汙穢,不讓它們再靠近。”今劍抬頭看向月黛,淺紫色的裙襬垂在石縫邊,她正低頭整理攤開的手記殘頁,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時,還帶著未愈的虛浮——之前為了壓制小付喪神體內的汙穢,她的神紋之力耗損不小,肩胛骨處的咒痕偶爾還會泛疼,只是她從沒說過。
月黛“嗯”了一聲,把記著咒術符號的殘頁疊好,放進隨身的布包裡。布包上繡著朵小小的紫藤花,是分靈之前找針線縫的,針腳不算整齊,卻看得出來很用心。“等下把這些殘頁和之前找到的合在一起,說不定能拼出清除汙穢的完整咒術。”她話音剛落,庭院東側突然傳來“當”的一聲脆響——不是訓練時刀劍碰撞的清亮,是帶著戾氣的、像要把什麼東西斬斷的鈍響,還裹著靈力炸開的悶聲。
月黛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指尖的布包差點掉在地上。分靈比她更快反應,黑色的裙襬掃過石縫裡的紫藤花瓣,逆刃刀“唰”地出鞘,刀身泛著冷光:“是小烏丸大人的方向!”她話音還沒落地,兩人已經衝出了修復室。
庭院裡的場景讓剛趕過來的今劍和三日月都僵在原地。紫藤花架下,小烏丸握著長刀站在那裡,銀白的髮絲垂在肩頭,平日裡溫和的眼神此刻空洞得嚇人,瞳孔裡纏著圈淡淡的灰霧,像被什麼東西裹住了神智。他的刀刃上沾著點淡紅色的靈力——那是鶴丸的靈力,鶴丸正往後退著,小臂上劃開一道淺傷,血珠順著手臂往下滴,落在花瓣上,把淡紫的花瓣染成了淺粉。
“小烏丸大人!您怎麼了?快停下啊!”今劍想衝上去,卻被三日月一把拉住。三日月的扇子抵在身前,平日裡溫和的語氣沉得發緊:“別過去,他被控制了——你看他脖頸處的咒紋。”順著他指的方向,月黛果然看到小烏丸的脖頸上纏著道灰黑色的紋路,像條細蛇,正一點點往他心口蔓延,每動一下,咒紋就亮一分。
鶴丸又避開一擊,長刀在手裡轉了個圈,擋住小烏丸劈過來的刀刃:“小烏丸!你醒醒!我是鶴丸啊!”他的聲音裡帶著急意,卻不敢用盡全力反擊——怕傷了被控制的小烏丸,只能一次次往後退,後背已經貼到了紫藤花的藤蔓上,花瓣落在他的肩頭,也沒心思管。
話音剛落,小烏丸突然悶哼一聲,握著刀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到幾乎要捏碎刀柄。灰霧在他眼底翻湧得更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強迫他繼續攻擊,可他的刀刃卻偏了半寸,沒砍向鶴丸,只擦著他的衣角劃過,“哐當”一聲砍在旁邊的石欄上,濺起細碎的石屑。“別……過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壓抑的痛苦,“我控制不住……別靠近我……”
月黛的心沉了下去。她能清楚看到,小烏丸每反抗一次,脖頸處的咒紋就收緊一分,灰黑色的紋路甚至開始往他的手腕蔓延,纏著他握刀的手——那是之前傀儡禁術的變種,幕後的神明在利用小烏丸的靈力反過來攻擊他們,還故意用咒紋折磨他,逼他放棄反抗。
她的肩胛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比之前的癢意更甚,像是有根細針在往骨縫裡扎。月黛忍不住皺緊眉頭,抬手按了按肩膀,指尖的靈力晃了晃——之前的舊傷還沒好,剛才整理手記時又耗了些神紋之力,現在突然被這股戾氣刺激,竟有些撐不住。
“不能再等了!我去斬斷他的咒紋!”分靈說著就要衝上去,逆刃刀已經對準了小烏丸脖頸處的灰紋。月黛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指尖的微涼讓分靈頓住了動作:“不行,你的靈力和我同源,這咒紋會反噬——它認神紋之力,只有我能暫時壓制。”
分靈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月黛的眼神攔住了。月黛鬆開她的手,一步步朝著小烏丸走去,每走一步,肩胛骨的疼痛就加重一分,眼前甚至開始泛起淡淡的黑暈,她只能死死攥著手裡的布包,用布包上的紫藤花刺繡給自己打氣——不能讓同伴受傷,更不能讓神明的陰謀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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