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間,也許她不會再對第二個人這樣說話了,拼命將所有的話語都化作刀子, 巴不得每一句話都深深扎入他心裡,巴不得那些傷口永遠不會癒合,那些傷疤永遠不會消失。
只有他痛了,她才真真切切地能感受到自己還有情緒。
雲羨清僵硬了一瞬,隨即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漫上來了一點點浪潮,他似乎是難過的,可是直到如今他也不願真的在她面前表現出脆弱,尤其是對那些少年往事,他竭盡全力想要表現出自己已經不再是塵濁。
於是他只是垂下眸子,收回了手,流水在他手心劃過,留下一灘水漬:“遲菀不會這樣的。”
孟遲菀嗤笑一聲,笑聲中盡數是些嘲意:“你以為自己很瞭解我?雲羨清,我們之間為何會走到這一步?是因為我不瞭解你,不知道你虛偽卑劣的本質,你也不瞭解我,不知道我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你拼盡全力想要成為雲羨清,可是雲羨清,你在我眼裡,甚至不如那個少年塵濁有魅力。”
雲羨清痛苦地閉上雙眼,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孟遲菀的聲音。
“你拼命往上爬,成為了如今萬人景仰的清遺仙君……可是你本質上——”孟遲菀語調緩慢,像在用鈍刀子輕輕劃在他的皮肉之上,“毫無魅力。”
毫無魅力。
雲羨清幾乎要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上分明什麼也沒有,可他的視野中偏偏就是能看見滿手的鮮血,能看見一把長劍——是那把刺穿她的長劍。
毫無魅力——
從沒有任何一刻,他這般清晰地明白,他偽裝出來的清遺仙君,與他雲羨清是這樣徹徹底底的不一樣。
孟遲菀喜歡的從不是雲羨清,是清遺仙君那般人,而不是這樣一個卑劣的雲羨清。
“孟遲菀。”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這樣喚她,也許也是最後一次,他聲音平靜到像一潭死水,“你要是塊木頭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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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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