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見,慢點醒。”
勺子把話遞到你耳邊,像把糖塞進枕頭縫,甜得你翻個身,又沉了一格。
可第七層最底下,原來還有一層——第八層,薄得像豆腐最上面那層皮,吹口氣就皺。你剛碰到,它就“噗”地裂開,裂成七根棉線,線頭吊著七隻更小的小籃子,籃底寫著:慢點,先別睜眼,跟我們去趕集。
你想睜眼,卻想起紙條上“七秒”的約,只好把眼皮關緊,當兩扇木門,門縫裡漏進一線亮——那是凌晨四點半的早市,亮得青白,像一鍋豆漿剛煮開。
你踩上第一隻籃子,籃子“吱呀”一聲,變成一隻小時候用的搪瓷缸,缸底磕掉一塊瓷,正好露出黑鐵,像掉了牙的老頭衝你笑。缸裡盛著七口熱豆漿,每口都冒著一個小泡,泡裡蹲著更小的你:一歲叼奶瓶、三歲啃油條、五歲把糖紙折成船……全都抬頭衝你喊:姐,先喝,路遠。
你低頭喝第一口,燙得舌尖一縮,縮出一聲“嘶”,聲音剛出口,就化成一隻小白蛾,撲稜著翅膀往前飛。你跟著蛾子走,腳底像踩著七塊熱豆腐,走一步,“咕唧”一聲,冒出七縷白汽,汽裡飄著七段早市的吆喝——
“豆漿——熱乎的——”
“豆皮——新揭的——”
“茶葉蛋——七毛錢一個——”
你聽見自己的聲音也在裡頭,細細的,像一根吸管,插在七年前的冬天裡。那時你七歲,奶奶攥著你手,從雪地裡一路拖過來,拖到這口缸前,說:先喝一口,暖暖。如今缸還在,奶奶卻變成了豆漿上面那層皮,你伸手去揭,揭到手指一燙,才想起:皮一破,人就散。
你不敢再揭,低頭喝第二口。這一口甜,像有人往裡頭擱了七勺糖,糖裡埋著七顆黃豆,豆子在你牙縫裡“咯吱”一聲,像小老鼠在啃舊門板。你嚼一下,嚼出一股子糊味,那是十四歲第一次熬豆漿,把鍋底燒穿了,奶奶沒罵,只把糊鍋巴剷起來,撒糖,捏成七小塊,說:苦也能甜,只要肯等。如今小塊化成了泡,泡在你舌尖上轉圈,轉得你眼眶一熱,像有人拿吸管把當年的煙味又吸回來。
第三口,你喝出一點鹹,像眼淚掉進了鍋裡。那是二十一歲離家前夜,奶奶把七粒黃豆塞進你行李側袋,說:想家就搖一搖。你搖啊搖,搖到火車第七站,豆子搖成了七顆淚,落在站臺,長出一株更矮的豆苗。如今豆苗漂在豆漿上,葉子枯黃,像你一直沒回去的那七年。
第四口,涼了些,像凌晨四點風,吹在加班到紫的手背上。你把嘴貼緊缸沿,咕咚咕咚,喝出七口空,空裡映著辦公室壞掉的空調,映著螢幕上的豆漿色程式碼,映著老闆路過問:你怎麼哭了?你說:風太大。如今風被關在缸裡,變成七個小漩渦,漩渦裡浮著七張車票,票面寫著:回頭號,第七排,第七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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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虐後甜 火葬場 上位者低頭 蓄謀已久】
溫頌為周聿川做了十年的小尾巴,三年的妻子。
但他連一根手指都沒碰過溫頌,大家都知道,他心裡有一個白月光。
他要為白月光,潔身自好,守身如玉。
溫頌扔下一份離婚協議,瀟洒地離開了那天,周玉川看到她掉下來的玉墜,突然瘋了。
這個玉墜,就是他心尖上那個白月光小時候戴的那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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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離婚證扔在他面前,傳聞中最不人道的老闆強勢抱住了溫松的腰,“周先生,別瞎叫。否則,我生氣了,她會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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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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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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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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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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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