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的夜總是來得格外靜，尤其是經歷過影核之亂後，百姓們早早閉門歇業，街道上只剩下巡夜的錦衣衛提著燈籠走過，燈籠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沈墨卿站在府衙的屋簷下，望著天邊那輪被烏雲遮蔽的殘月，腕上的白金色印記時不時泛起微光，每一次發燙，都讓他心中的不安加重一分。

“沈大人，夜深了，您還沒歇息？”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端著一碗熱茶走過來，將茶碗遞給他，“最近接連出事，您也別太勞累了，身子要緊。”

沈墨卿接過茶碗，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卻驅散不了心中的寒意。他看著陸炳，突然愣住——陸炳的影子在燈籠光下，邊緣比平時模糊了許多，而且仔細看去，影子的輪廓似乎比他本人要高大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著在上面。

“陸大人，最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沈墨卿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比如經常聽到奇怪的聲音，或者感覺身體不受控制？”

陸炳愣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啊，沈大人怎麼突然問這個？倒是最近府衙裡的弟兄們，好多人都說夜裡能聽到低語聲，像是有人在耳邊說話，卻找不到人，想來是之前的案子讓大家太緊張了。”

沈墨卿的心猛地一沉。自從記憶裂隙一戰後，他就派人密切關注所有人的情況，尤其是影子和精神狀態，可半個月來，除了少數人還有些輕微的噩夢後遺症，並沒有發現異常。現在看來，那股隱藏在時空深處的力量，已經開始悄悄行動，而且目標，很可能就是府衙裡的人！

“那些低語聲，是什麼樣的？”沈墨卿追問，“有沒有人能聽清內容？”

陸炳仔細回想了一下：“聽弟兄們說，像是模糊的詛咒，又像是在引誘他們做什麼事，具體內容聽不清，只有湊近了，才能隱約聽到‘容器’‘甦醒’‘獻祭’這幾個詞。”

“容器！甦醒！獻祭！”沈墨卿的瞳孔驟縮，這幾個詞與他之前感應到的畫面不謀而合。那股力量，果然在尋找“容器”，而且還需要透過“獻祭”來讓某個存在“甦醒”！

“老周，你那邊有沒有人反映聽到低語聲？”沈墨卿立刻透過感應印記聯絡老周，聲音帶著焦急。

電話那頭，老周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緊張：“有！而且不止一個！南京這邊，最近有不少市民反映夜裡能聽到低語聲，尤其是之前被影核侵蝕過的人，反應更強烈！我懷疑，是那股隱藏的力量，正在透過低語聲，影響人的精神，尋找合適的容器！”

沈墨卿握緊拳頭：“這股力量太隱蔽了，我們根本找不到它的蹤跡，只能被動防禦！這樣下去，遲早會有人被它操控，成為它的容器！”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老周的聲音傳來，“我查閱了很多古籍，發現有一種‘靜心符’，可以暫時遮蔽邪祟的低語，保護人的精神不被侵蝕！我現在就製作一批，分發給百姓和之前被影核侵蝕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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