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的天空像是被一隻巨手擰成了麻花，烏雲翻滾著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那扇刻滿詭異符文的歸墟之門越來越清晰，青黑色的石門上，每一道紋路都在泛著幽綠的光，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下方的生靈，看得人頭皮發麻。

蘇凝扶著沈墨卿，兩人並肩站在城主府的廢墟上，腳下的青石板因為歸墟之門的威壓，已經裂開了密密麻麻的縫隙。沈墨卿剛醒不久，臉色依舊蒼白，握著繡春刀的手微微顫抖，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有半分退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歸墟之門散發的氣息比萬邪之主還要恐怖，那是一種能讓天地都歸於虛無的力量，彷彿只要門一開，世間萬物都會被徹底吞噬。

“這門……到底是什麼來頭？”沈墨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股威壓實在太過強大，讓他體內的內力都開始紊亂。手臂上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是在提醒他之前的生死之戰。

蘇凝緊緊攥著鎮魂之印，印身的金光在歸墟之門的威壓下變得黯淡，手腕上的胎記卻像是瘋了一樣發燙，甚至隱隱有要衝破皮膚的趨勢。她能感受到，胎記裡似乎藏著關於歸墟之門的秘密，無數破碎的畫面在她腦海裡閃過——聖女站在歸墟之門前獻祭，陳墨用自己的精血刻下符文，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時空的盡頭，看著這一切，眼神里滿是悲憫。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它和我們的血脈，和鎮魂鍾，甚至和整個時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蘇凝的聲音有些發飄，她強行壓下腦海裡的混亂，“《鎮魂手記》裡說‘歸墟之門開，萬物皆歸零’，我想，它不是來自幽冥獄，而是來自時空之外的某個地方，是用來重置整個世界的。”

就在這時，歸墟之門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幽綠色的光柱從門內射了出來，直直地落在蘇凝身上。蘇凝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歸墟之門飛去。

“蘇凝！”沈墨卿大喊一聲，想都沒想就撲了上去，死死抓住蘇凝的手腕。可那股力量實在太過強大，他不僅沒拉住蘇凝，反而被一股吸力帶著，一起朝著光柱飛去。繡春刀從他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卻很快被歸墟之門的轟鳴聲淹沒。

蘇凝看著近在咫尺的沈墨卿，心中充滿了絕望：“沈大人，你快放手！這樣下去，你會被一起吸進去的！”

“我不放！”沈墨卿的手抓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蘇凝的肉裡，“我說過，要護你周全，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他的眼神無比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彷彿眼前不是通往虛無的歸墟之門，而是一條普通的街道。

蘇凝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她知道沈墨卿說到做到，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為自己送死。她用力掙扎著，想要掙脫沈墨卿的手，可沈墨卿的力氣大得驚人，無論她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三百年後的南京，天空中的歸墟之門也已經完全成型，巨大的石門遮天蔽日，街道上的一切都停止了運轉，車輛、行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林硯剛從昏迷中醒來，就被老周扶著跑到了樓頂，看著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臉色慘白。

“這歸墟之門……怎麼會同時出現在兩個時空？”林硯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明朝和現代的歸墟之門是相通的，它們像是兩個連線點，正在撕裂時空的屏障。

老周握緊桃木劍，劍身上的符咒已經黯淡無光，顯然，面對這樣的力量，普通的驅邪術根本沒用。“我查過古籍，歸墟之門是時空的枷鎖，一旦開啟，所有平行時空都會被吞噬，迴歸到最原始的虛無狀態。它不是被某個人操控的，而是由時空本身的混亂觸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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