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從口袋裡掏出另一部手機,老款的,螢幕裂了一道縫。解鎖後點開相簿,翻到一段影片。畫面抖得厲害,背景是傍晚的樓梯間,一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年輕人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半塊冷麵包,耳機裡放著別人淘汰他的錄音。
那是三年前。
他把影片關掉,輕聲說:“那時候我想,只要能讓我再站一次舞臺,幹什麼都行。”
“現在你不僅站了,”她接過話,“你還讓舞臺為你停下來。”
他抬頭看她,眼睛有點亮。
這一刻,外界的喧囂好像終於退到了身後。他不再是被推上熱搜的名字,也不是誰口中的“教科書式反擊”。他是他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那個人。
他把舊手機收好,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份清醒徹底壓進骨頭裡。
“這次節目,我沒白來。”他說,“不只是因為有人看到了我。是因為我知道了,我能扛住事,也能帶人往前走。”
她點點頭,“而且你發現了嗎?你不再是一個人應對所有問題了。你在團隊裡有了位置,也在觀眾心裡有了位置。”
“更重要的是,”他頓了頓,“我有了願意一起扛事的人。”
她說不出話,只是笑了笑,眼角彎了彎。
他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腕和肩膀。身體還是累,但精神不一樣了。那種漂浮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重量——他知道接下來該往哪兒走。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外面城市的燈火一片片亮著,遠處有車流,近處是節目組還沒撤走的宣傳板,上面印著他和她的合照,笑容自然,站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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