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中天的紅光仍在傾瀉,卻已不復之前的熾烈,反倒因金光屏障的擠壓,透出幾分頹勢。蘇輕晚四人疾奔至生門所在的巖壁前,那處凹陷的石臺上,刻滿了冰族古籍中記載的破瘴陣符文,符文在血月紅光下泛著淡淡的灰白,如同沉睡的巨獸,等待著被喚醒。
“快!將冰魂鏡置於陣眼中央,冰魄之心嵌在左側凹槽!”蘇輕晚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靈力透支的眩暈感仍在腦海中盤旋,可她不敢有片刻停歇。玄墨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冰魂鏡放在石臺中央,鏡面朝上,冰藍光芒與符文相互感應,泛起細碎的光點。冰璃則握緊冰魄之心,將其嵌入左側的凹槽,剎那間,凹槽內的符文亮起,冰魄之心的光芒順著符文流淌,在石臺上勾勒出半道冰藍色的陣紋。
“狐族靈力注入!”玄墨低喝一聲,赤色靈力自掌心湧出,順著石臺右側的符文湧入陣中。他身後的狐族戰士也紛紛上前,將靈力匯聚於玄墨身上,讓他的力量愈發強盛。赤色光芒與冰藍色陣紋交織,勾勒出第二道陣紋,卻在即將閉合時停滯不前——缺少人族血脈之力,破瘴陣始終差最後一環,無法完整啟動。
身後的金光屏障傳來“咔嚓”巨響,裂紋已蔓延至整個屏障表面,黑色瘴氣如同毒蛇般從裂縫中鑽出,朝著生門的方向蔓延。無間影的怒吼聲愈發狂暴,夾雜著無間君殘魂的咆哮,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讓屏障的震顫愈發劇烈。“我撐不住了!”初代監造的殘魂發出一聲悶哼,金光屏障的光芒瞬間黯淡,“快!再找不到人族之力,一切都晚了!”
蘇輕晚心急如焚,目光掃過身邊的沈硯——他是人族,可此刻靈力耗盡,連站立都需玄墨攙扶,如何能催動血脈之力?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沈硯腰間的玉佩上,那是真太子臨行前贈予他的,玉佩上刻著人族帝王的守護符文,蘊含著一絲純粹的人族龍脈之力。
“沈硯!你的玉佩!”蘇輕晚驚呼一聲,沈硯立刻反應過來,顫抖著抬手取下玉佩,將其遞給蘇輕晚。蘇輕晚接過玉佩,毫不猶豫地將其按在右側的凹槽中,同時催動三界印:“三界印,引動人族龍脈之力!”
掌心的三界印驟然亮起,金色光芒包裹住玉佩,玉佩上的守護符文瞬間啟用,一股溫和卻堅韌的人族靈力順著符文湧入陣中。缺失的最後一環終於補上,破瘴陣的符文徹底亮起,冰藍、赤紅、金黃三道光芒交織纏繞,在石臺上形成完整的陣紋,一道巨大的三色光柱從陣中升起,直衝天際,穿透血月的紅光,在谷地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
“就是現在!三族之力合一,催動破瘴陣!”蘇輕晚嘶吼著,將體內僅存的靈力全部注入陣中。玄墨、靈淵、冰璃也同時發力,狐族的聖火之力、靈族的自然之力、冰族的極寒之力,在三界印的牽引下,源源不斷地湧入破瘴陣,讓三色光柱的威力愈發強盛。
就在破瘴陣即將完全啟動之際,黑色漩渦中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黑芒,無間君的虛影從漩渦中緩緩升起。那虛影高達數丈,周身環繞著濃郁的滅魂瘴,面容模糊,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正是無間君尚未完全凝聚的殘魂。
“廢物!連個陣法都掌控不了!”無間君的虛影朝著無間影嘶吼,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帶著無盡的怒火與鄙夷。他本以為無間影能順利開啟無間淵,卻沒想到屢屢受挫,如今更是被破瘴陣逼到絕境。
無間影被虛影的威壓震懾,渾身一顫,動作遲滯了一瞬。他抬頭望著無間君的虛影,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想要辯解,卻被虛影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就是這短暫的停滯,給了蘇輕晚可乘之機。
“動手!”蘇輕晚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更多三族靈力注入冰魂鏡。冰魂鏡的光芒暴漲,三色光柱瞬間變得更加粗壯,如同擎天巨柱,帶著淨化一切的力量,直接穿透黑色漩渦的核心,精準地擊中了懸浮在漩渦中央的第五魂鑰。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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