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錚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臥室裡踱步,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和宋可偶爾壓抑的痛吟,心亂如麻。他完全無法安心等待,猶豫再三,最終還是不放心地跟到浴室門口。
浴室門並未關嚴,氤氳的熱氣從門縫裡透出。他看到周姐正輕柔地幫宋可打溼長髮,塗抹洗髮露,細心按摩著她的頭皮——據說這能幫助產婦放鬆。宋可閉著眼睛靠在浴缸邊沿,眉頭因陣痛而緊蹙,但溫熱的水流和專業的頭部按摩似乎讓她緊繃的身體得到了一絲緩解。
錢錚看著這一幕,心裡既感激周姐的專業,又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無力。這種時候,他竟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旁觀。
他鬼使神差地推開門,溼熱的水汽撲面而來。周姐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他。
“我……我來幫忙。”錢錚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目光掃過一旁疊放整齊的乾淨毛巾,像是找到了目標,上前拿起一塊,“我……我給她擦擦背?”
他的出現讓原本專注於對抗疼痛的宋可猛地睜開眼。看到他高大的身影有些侷促地站在浴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塊毛巾,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一種近乎笨拙的認真。他灼熱的目光,讓宋可蒼白的臉上立馬泛起一片紅暈。她慌張地吼他:“你出去。不要進來。”剛說完,宋可猛地蜷縮起來,痛撥出聲,額頭上剛被洗去的冷汗又瞬間沁出。
“又疼了?!很疼嗎?醫生!醫生呢!”錢錚瞬間慌了神,大步跑了過去,手裡的毛巾掉進水裡也渾然不覺,他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抱她,又怕碰壞了她,急得額頭青筋都跳了起來,只能轉向周姐求助,眼神里滿是驚慌失措。
周姐連忙穩住宋可,一邊引導呼吸,一邊對錢錚說:“先生,別慌,這是正常的!您去催一下參湯,再看看車備好了沒有,這裡交給我。”
錢錚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聲應著,幾乎是踉蹌著退出了浴室,背影寫滿了狼狽和擔憂。
看著他慌亂離開的背影,宋可卻奇異地感覺身體上的疼痛少了一些。
然而當宮縮結束,耳邊又響起他曾經擲地有聲、淬著冰冷恨意的詛咒。那溫熱的水流和周姐沉穩的引導彷彿瞬間被抽乾,宋可感覺自己猛地墜入了冰窖。
“……我會讓他從骨子裡厭惡你,唾棄你。”
一陣比宮縮更尖銳的疼痛猛地鑽進她的心臟,讓她瞬間窒息。她蜷縮起來,試圖抵禦那從記憶深處洶湧而來的寒意。
”……離親叛眾你著看,裂名敗你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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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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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