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懷抱溫暖而穩固,帶著她熟悉的雪松香氣和一絲屬於他的、不容忽視的強勢氣息。宋可下意識地僵硬一瞬,然後被迫將臉貼近他的胸膛,能聽到他有力而平穩的心跳聲。
宋可靠在他胸前,低聲問:“你這幾天,是在向我炫耀你的王國嗎?”
提醒她無論走到哪裡,都逃不出他的領地?一種難以言喻的渺小感和被掌控感更深地攫住了她。
錢錚步伐穩健,沒看她:“這是你的家。”
宋可在心裡苦笑:不,我沒有家。
她反問錢錚:“家?你確定不是金籠子?”
錢錚終於低頭看她,眼神晦暗不明:“你會習慣的。”
他抱著她,步伐沉穩地走在夕陽餘暉或初上的華燈下,穿過草坪、小徑、長廊,一路無言地將她送回主樓的臥室。保鏢和傭人們早已對此習以為常,總會適時地低下頭或移開目光,為他們讓出通路。
夜晚的靜園,四周寂靜。
宋可側身躺在床上,鼻息間縈繞著身側男人清冽的雪松香氣。不知從何時起,這種氣息取代了助眠的精油,成了她安眠的錨點。自錢錚宿在這張床上,夢魘不再,緊繃的神經得以鬆弛,她開始沉入黑甜無夢的深眠。連日來,連吳媽都小心帶著喜氣唸叨,說她的臉色終於褪去了蒼白,透出了往日健康的紅潤光澤。
那磨人的產前抑鬱似乎也悄然退潮。雖然情緒仍有起伏,但那股想要毀滅一切、刺傷所有人的尖銳衝動和莫名的悲傷,竟慢慢變得可以控制。
而與她同榻而眠的錢錚,卻遠沒有看上去那般平靜。
他總是維持著最初的姿勢,僵硬地躺在屬於自己的那半邊領域,始終恪守著界限。唯有在聽到身旁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確認她已徹底沉睡後,他才會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側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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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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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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