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汐默默把通訊器收起來,閉上眼睛。她早該想到組織會是這個反應,可真聽到的時候,心裡還是涼了半截。
而此刻的林夜,正陷在意識的最深處。
身體躺著不動,意識卻沒閒著,反倒掉進了一個更亂、更痛的地方——像個沒有出口的牢籠,把他困在裡面。
破碎的畫面不停地在眼前閃,像鋒利的玻璃碴子,一下下割著他的“夢”:
是“巖盾”最後站在那裡的樣子,背挺得筆直,哪怕已經沒了力氣,眼神里卻還帶著託付的光,灰敗的臉上寫滿了“放心”;
是謝淵的意志,冰冷又狂暴,化作無數張扭曲的臉,張著嘴嘶吼,要把他撕碎,要把他吞進肚子裡;
是鑰匙發光的時候,那股古老又陌生的力量流遍全身,疼得他像要被撐爆,又像要被徹底湮滅,連骨頭都在叫囂著痛;
還有些他從來沒見過的畫面——冰冷的金屬大殿,空曠得能聽到回聲;無邊無際的星空,星星多得讓人頭暈;震耳欲聾的咆哮,不知道來自哪裡,卻震得心臟發顫;還有一種悲傷,沉得像海,裹著化不開的孤獨,好像已經存在了幾萬年……
這些畫面纏在一起,撞來撞去,反覆播放,沒完沒了。他想掙扎,可身體像被釘住了,動不了;想喊,喉嚨裡像堵了東西,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承受著,精神像被撕成了碎片,又被勉強粘起來,再撕,再粘,快要撐不住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那股力量是什麼?
“巖盾”……是不是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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