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行動力遠超林硯預期。拿到銀錢後不過五六日,她便在西市臨近主街的位置租下了一處不大卻位置極佳的鋪面。鋪子原是一家經營不善的茶肆,稍加修葺整理,掛上新匾,便煥然一新。匾額上是林硯親筆所題“醉煙樓”三個大字,鐵畫銀鉤,隱帶鋒芒,與這食肆之名奇異地契合。
開業前,林硯將柳如煙喚至跟前,並非教授廚藝,而是鋪開一張紙,上面寫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的條陳。
“柳姑娘,酒香也怕巷子深。菜品過硬,還需巧思經營。”林硯指著紙上的條款,一一解釋,“此謂‘開業酬賓’:三日之內,所有菜價一律八折;消費滿五百文,贈價值五十文的‘贈飲帖’一張,可於下次使用,亦可轉贈他人;一次性預存五貫錢者,記入‘貴賓簿’,日後消費永久九折,新品可優先嚐鮮……”
柳如煙聽得目瞪口呆。打折、優惠帖、貴賓簿……這些聞所未聞的攬客手段,精妙奇巧,直擊人心,將她固有的經營觀念衝擊得七零八落。她看向林硯的眼神,除了原有的感激與信任,更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敬畏。這位林家公子,腦子裡究竟還裝著多少匪夷所思的東西?
林硯又就店內佈局、夥計培訓、菜品呈現等細節一一叮囑,務求給人耳目一新之感。最後,他沉吟片刻,道:“此外,我會與父親商議,將‘甑霞釀’的‘月露’與‘風宴’放在店中限量售賣。”此舉一來可為酒樓增色,二來也是試探市場對高度酒的真實反應,為日後可能的大規模售賣鋪路。林宏在品嚐過“風宴”並聽聞高俊之事後,思慮再三,最終點頭同意,但要求務必謹慎,且利潤需單獨核算。
景和三年七月初一,“醉煙樓”試營業。
清晨,鞭炮聲響徹西市上空,引來無數圍觀民眾。大門敞開,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濃烈的複合香氣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瞬間席捲了半條街道!那是蜜汁炙肉的焦甜、脆皮炸雞的酥香、以及隱隱約約勾人酒香的混合體,強烈地刺激著每一個過路人的嗅覺。
門口立著醒目的水牌,寫著“開業大酬賓”的種種優惠,引得人們議論紛紛,嘖嘖稱奇。很快,被香氣和優惠吸引來的食客便擠滿了不算大的店堂,門外更是排起了長隊。夥計們穿著統一的乾淨布衣,訓練有素地引導、上菜、介紹,忙而不亂。
蜜汁炙肉串油亮誘人,脆皮炸雞金黃酥脆,蔥油酥餅層次分明……一道道新奇美味的菜餚被端上桌,引來陣陣驚歎與滿足的喟嘆。而更讓一些好酒之人眼前一亮的是酒水單上那陌生的名字——“月露”與“風宴”。一試之下,那清甜甘潤與醇厚烈性截然不同的口感,瞬間征服了他們,成為佐餐絕配,也讓“醉煙樓”的名聲更添一層神秘色彩。
街對角,一家綢緞莊的二樓窗邊,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然獨立。蘇婉兒戴著帷帽,目光復雜地望著“醉煙樓”門前車水馬龍、人頭攢動的盛況。她是藉口挑選絲線料子出來的,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這附近。
那日牆內所見隨性笑容與陳嬤嬤話語帶來的酸澀疑慮尚未散去,此刻又見這與他相關的食肆如此紅火熱鬧,心中更是五味雜陳。她能看到店內柳如煙忙碌卻從容的身影,那個據說是教坊司出身的女子,此刻竟顯得那般幹練奪目。而這背後,顯然離不開林硯的支援。他竟能為一個這樣的女子,做到如此地步……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更加混亂的情緒在她心底蔓延。她怔怔地望了片刻,最終無聲地轉身下樓,離去的身影顯得有些倉皇寥落。
熱鬧的人群中,一位穿著洗得發白青色長衫的老者也被香氣吸引而來,正是周先生。他皺著眉,似乎對這種市井喧囂有些不適,但終究抵不過好奇,排隊買了一份蜜汁炙肉和一小壺“月露”。
尋了個角落坐下,他先是略帶嫌棄地看了看那穿著竹籤的肉塊,猶豫著嚐了一口。隨即,眉頭稍稍舒展。又抿了一口“月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待到一塊炸雞下肚,再飲一杯“風宴”,老先生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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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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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