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氣帶已纏上蘇渺的後背,像淬了冰的鐵絲鑽進玄甲縫隙,蝕魂力順著脊椎往心脈爬,所過之處的靈脈都傳來針扎似的疼。他懷裡的母親突然輕哼一聲,脖頸的銀灰咒印泛出微弱的藍光 —— 是雪蓮的靈氣在慢慢滲透,可這微光在殘識的侵蝕下,像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隨時會被黑紅氣吞沒。
蘇渺的眼前開始扭曲,中樞石室的輪廓在視線裡忽大忽小,耳邊滿是始祖的狂笑,那笑聲像碎冰撞在石上,帶著刺骨的嘲諷:“放棄吧!你的心脈已經被我控制,用不了三息,你就會親手把雪蓮的靈氣變成毒,毀了核心,開啟兩界屏障!”
“哥,別聽他的!用疼痛保持清醒!” 小宇跌跌撞撞衝過來,金紅光流凝聚成細針,輕輕紮在蘇渺的手腕內側 —— 那裡是靈脈最敏感的節點。刺痛感順著手臂蔓延到心脈,蘇渺猛地回神,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在雪蓮的淡藍花瓣上。
奇蹟就在此刻發生:花瓣沾到血珠,突然亮起一道金藍交織的強光,像一把淬了地脈精華的小劍,順著蘇渺的血管直刺心脈裡的殘識。“雪蓮能壓制殘識!” 小宇的聲音帶著驚喜,眼睛亮得像燃著的星,“哥,把雪蓮貼在胸口,用你的星隱血脈氣引動它的靈氣!血脈氣能和雪蓮共鳴,比普通靈氣強十倍!”
蘇渺立刻將雪蓮按在胸口,緋紅的血脈氣順著掌心緩緩注入花瓣。淡藍光像溪流般順著血管蔓延,與心脈裡的殘識碰撞時,發出 “滋滋” 的灼燒聲,那股窒息般的疼痛感終於減輕了幾分。可抬頭望去,始祖的大手已近在咫尺,黑紅氣像翻湧的烏雲,將他們籠罩在陰影裡,地面的青石板被氣浪壓得裂開蛛網狀細縫,碎石簌簌往下掉。
“沒用的!” 始祖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發疼,氣手突然往下抓,指縫間的黑紅氣像毒蛇似的,往蘇渺懷裡的母親探去,“這殘識是我用本體氣煉製的,除非你毀了自己的心脈,不然永遠除不掉!今天你們母子倆,都要當我開啟屏障的祭品!”
“還有我們!” 阿澈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像一道破雲的光。中樞石室門口,阿澈拄著捲刃的長劍,玄甲上的血痕已凝固成暗黑色,肩甲裂開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面滲血的傷口。他身後的顧婉兒抱著青銅殘片,正艱難地弓著腰,引動地面的地脈氣 —— 淡藍的氣絲像細藤,一圈圈纏繞在阿澈的劍身上,每纏一圈,劍刃的淡藍光就亮一分。
“蘇公子,快帶娘進石室!” 阿澈的聲音沙啞卻堅定,他突然握緊長劍,往始祖的氣手衝去,“我們擋住始祖,給你們爭取時間!只要能穩住核心,一切都值得!”
長劍帶著淡藍光,精準劈向氣手的腕部。“咔嚓” 一聲脆響,氣手的腕部裂開一道半尺寬的口子,黑紅氣像洩了閘的洪水,洶湧而出。可始祖的氣手瞬間再生,泛著銀灰光澤的新氣手反手拍向阿澈,速度快得像閃電。
“咚” 的一聲悶響,阿澈被氣手拍在石室的石壁上,玄甲發出刺耳的變形聲。他咳出一口黑紅色的血,卻仍死死握著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快進去!別管我!核心…… 核心不能碎!”
蘇渺抱著母親,跟著小宇衝進石室。剛跨過門檻,視線就被本源柱牢牢吸引 —— 柱身的裂痕已蔓延到正中央,像一條猙獰的黑蛇,淡藍光弱得像風中的螢火蟲,隨時會熄滅;柱身上的星紋也開始褪色,從之前的金藍變成了灰撲撲的白,顯然已到了崩潰邊緣。“再晚半息,核心就徹底碎了!” 蘇渺的心揪緊,將母親輕輕放在柱旁的石臺上 —— 石臺是星隱族留下的護靈臺,表面刻著淡藍的紋路,能暫時擋住黑紅氣。
“小宇,準備用雪蓮當錨點!” 蘇渺的聲音帶著急切,卻仍保持著鎮定,“你用三心的氣穩住雪蓮的靈氣,別讓它被殘識汙染;我來引氣注入核心,我們必須同步,差一息都不行!”
小宇用力點頭,雙手結印,金紅光流像薄紗似的裹住雪蓮,將那道金藍光牢牢鎖在花瓣裡。他的額角滲出冷汗,嘴唇抿得緊緊的 —— 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一旦失敗,不僅母親沒救,整個人間都會變成蝕魂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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