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公子他總在被團寵/第26章 微光(2)
公子他總在被團寵_第26章 微光(2)

“冷?”蕭執的聲音忽然響起,嚇了蘇渺一跳,他飛快地將玉佩塞回衣襟深處,像藏起一個不能見光的秘密。

“沒……沒有。”蘇渺連忙搖頭,臉頰有些發燙。

蕭執沒再追問,只是走過來,俯身將他身上蓋著的、那床同樣單薄破舊的被子往上掖了掖,動作有些生硬,但力道卻很輕,確保每一處邊角都壓實了,不讓冷風鑽進去。他的手指無意間擦過蘇渺露在被子外的手腕,冰涼的觸感讓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水開了。”他直起身,走向冒著熱氣的瓦罐。

蘇渺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空間裡移動,笨拙卻細緻地照料著自己這個累贅。那沉甸甸的、壓在心口的負疚感,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您……您也歇歇吧。”他鼓起勇氣再次開口,目光落在蕭執佈滿血絲的眼睛和眉宇間難以化開的倦色上,“您……您也受傷了,對不對?”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目光卻執著地鎖在蕭執的衣襟上。

蕭執舀熱水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沒聽見。他將熱水倒進一個粗陶碗裡,端到蘇渺床邊的小凳子上放著。“溫了再喝。” 然後,他徑直走到屋子另一頭,靠著冰冷的土牆坐下,閉上了眼睛,像一尊入定的石雕,無聲地拒絕了所有的關切和靠近。

屋裡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瓦罐裡水汽蒸騰的微弱聲響。蘇渺看著那碗冒著嫋嫋白氣的熱水,再看看牆角那個將自己隔絕在外的沉默身影,心頭翻湧著複雜的滋味。他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終究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將那隻碗捧在手裡,汲取著那一點燙手的熱度。

天色在無聲中漸漸昏暗下來,白晝短暫得如同一個錯覺。蕭執再次起身,添柴,檢視瓦罐裡熬煮的、氣味更為古怪的草藥。他走到床邊,示意蘇渺喝下。這一次的藥汁顏色更深,氣味更加刺鼻辛辣,蘇渺幾乎用盡了全身的意志力才沒有吐出來。苦澀的藥液滑過喉嚨,像吞下了一把燒紅的刀子,灼痛感一路蔓延到胃裡,激得他眼前陣陣發黑,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痙攣。

“忍。”蕭執的聲音低沉地響起,帶著一種磐石般的穩定。他不知何時已坐在了床邊,一隻大手穩穩地按住了蘇渺因痛苦而繃緊的肩頭。那手掌傳來的力量並不粗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支撐感,奇異地壓制了他身體裡翻江倒海的痛楚和寒意。

蘇渺急促地喘息著,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他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淡淡的鐵鏽味。就在這劇痛和昏眩的間隙,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因為俯身按著他肩膀的動作,蕭執束緊的袖口被牽扯得向上滑了一點,露出一小截結實的小臂。而就在那手腕上方,赫然纏繞著厚厚的白色布條,布條邊緣,一點刺目的暗紅血漬正緩慢地洇開!

蘇渺的瞳孔驟然收縮。那血漬,和男人衣襟下襬上的汙痕瞬間重疊!原來……原來那不是泥點!他猛地抬眼看向蕭執的臉,對方依舊面無表情,彷彿那傷口不存在,彷彿那滲出的鮮血與他無關。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深處,那份沉甸甸的疲憊和隱忍,此刻在蘇渺眼中卻有了驚心動魄的答案。

“您……”蘇渺的聲音哽在喉嚨裡,帶著破碎的哭腔。巨大的愧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原來自己的苟活,是對方用這樣沉默的流血換來的!他像個廢物一樣躺在這裡,而他的救命恩人,卻帶著不知多重的傷,為他採藥、熬藥、守夜……甚至還要面對隨時可能追來的危險!

蕭執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袖口自然滑落,遮住了那截染血的繃帶。他站起身,語氣平淡無波:“死不了。” 依舊是那三個字,卻像三塊沉重的石頭,狠狠砸在蘇渺心上。

——時這在就

”——呱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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