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他才徐徐睜眼,但見其原本空靈迷濛的眼眸深處,竟宛如映照著一片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之景,且有毀天滅地般的癲狂之意在其中流淌不息,與此同時還交織著一絲浴火重生後的極端狂熱情緒。只見他嘴唇微張,輕聲呢喃道,其嗓音猶如具有某種攝人心魄之魅力一般,又好似正在回應我之前透過隔空傳音向他提出的疑問:
屠盡天下薄情寡義之人,方能消解心頭憤恨......然而世事無常,恩怨情仇終究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說這話時,白彌勒的嘴角泛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並輕聲念起了白蓮教的一則核心教義。
緊接著,他再次開口,仍是用那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語調將剛才我問給他的那句話複述了一遍,聽起來既像是在捫心自問,又彷彿是在譏誚這個世上那些虛偽做作之人。
“怎麼做?”白彌勒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聖殿中迴盪,冰冷刺骨。
“若依本座……”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清晰而冷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既然這濁世以謊言和背叛為樂,以踐踏純真為戲……”
“那便如他們所願,將這戲臺……徹底掀翻!”
“找到她,引導她。”白彌勒的眼中閃爍著算計與瘋狂的光芒,“讓她看清,所謂的努力、所謂的清白,在絕對的權勢和惡意面前,何等可笑!讓她積蓄的怨恨,不再是壓垮自身的巨石,而是……焚盡一切的業火!”
“宋栩?陳默?葉姣姣?連同他們背後那虛偽的家族……”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殘忍,“既然他們視人命如草芥,視感情為玩物,那便讓他們也嚐嚐,被他們眼中的‘草芥’反噬、被他們玩弄的‘感情’化作索命枷鎖的滋味!”
“不是自殺,不是沉淪。”白彌勒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是讓她……成為他們所有人的噩夢。讓他們的恐懼,滋養她的力量;讓他們的哀嚎,成為她新生的樂章。”
“這,才是真正的‘屠盡負情人’,才是怨恨最好的……歸宿。”
他掌心那黃紙的虛影徹底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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