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深處的晚風帶著京都初秋的涼意，林辰盯著手機螢幕上葉清鳶的訊息，指尖在螢幕邊緣摩挲。祖地陣法與故宮中和殿紋樣一致，這八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水，在他心底漾開層層漣漪。夜梟探測龍脈的動作，顯然和這處隱秘關聯脫不了干係。

“林辰，暗衛已經封鎖了附近三條衚衕，楚月總讓你放心返程，後續追蹤交給龍組就行。” 靈機的語音訊息適時傳來，背景裡隱約有電流滋滋聲，“另外，蕭雨薇小姐安排的私人飛機已經在機場待命，張嬸的行李我已經提前送去了。”

林辰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往衚衕口走。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掠過故宮的飛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掏出手機給葉清鳶回訊息：“路上細說，我帶張嬸返程，預計兩小時後到江城。”

按下發送鍵時，手機螢幕映出他眼底的銳利，轉瞬又被柔和取代。張嬸還在酒店等著，不能讓老人家看出半分端倪。

趕回酒店時，張嬸正坐在大堂沙發上，手裡捧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見林辰回來，立刻站起身：“辰啊，處理完了？咱們啥時候走啊，我這心裡還惦記著給清鳶丫頭帶的筆呢。”

“都安排好了，現在就去機場。” 林辰走過去接過張嬸手裡的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您買了這麼多東西？”

“那可不！” 張嬸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跟著林辰往外走，“給你王叔帶了京都的驢打滾，給李阿姨帶了稻香村的棗泥糕，還有給孩子們帶的兔兒爺，一個個都憨態可掬的。對了，還有清鳶丫頭的鋼筆，我特意挑了支刻著龍鳳紋樣的，跟她研究的龍脈正配！”

林辰聽著她絮絮叨叨，腳步放得很慢。布包裡的東西不算貴重，卻都是張嬸一一看過、精心挑選的，帶著老輩人最樸實的心意。他想起在京都逛王府井時，張嬸對著琳琅滿目的紀念品挑了半天，嘴裡唸叨著 “這個適合誰，那個誰肯定喜歡”，連楚月要幫忙拎包都婉拒了，說 “自己挑的才放心”。

私人飛機上，張嬸坐得筆直，眼睛好奇地盯著窗外。飛機起飛時，她緊緊攥著扶手，臉上卻滿是興奮：“這輩子頭一回坐飛機，這感覺真稀奇，跟踩在雲彩上似的。”

林辰坐在她身邊，給她倒了杯溫水：“您慢點喝，還有兩個小時才到，累了就靠在椅背上睡會兒。”

“不睡不睡，這麼好的機會，我得好好看看。” 張嬸喝了口溫水，又開始唸叨，“京都可真好啊，故宮那叫一個氣派，紅牆黃瓦的，走在裡面都覺得渾身舒坦。楚姑娘也貼心，給我講了好多典故，還幫我拍了好多照片，說回去洗出來給我留念。”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笑著說：“還有蕭姑娘，送我的那條龍鳳絲巾，摸著滑溜溜的，別提多舒服了。李姑娘也懂事，知道我喜歡新奇玩意兒，給我送了個能量小夜燈，說不用插電也能亮，我試了試，暖乎乎的，晚上起夜也方便。”

林辰聽著她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著京都的好，嘴角不自覺上揚。張嬸這輩子沒出過遠門，這次京都之行，顯然讓她打從心底裡高興。他拿出手機，翻出在故宮拍的照片：“您看，這張是在太和殿前拍的，您笑得可開心了。還有這張，楚月幫咱們拍的合影，背景是中和殿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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