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午後的陽光斜斜掃過居民樓頂，水箱投下的陰影裡，黑鴉的手指第三次在扳機上鬆開。瞄準鏡裡，林辰剛吃完第二個豬肉大蔥包，正彎腰把油紙袋扔進垃圾桶，動作慢悠悠的，絲毫沒有要進茶館的意思。黑鴉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 按趙家給的情報，林辰三點準時進茶館，現在都三點五十了，難不成真臨時變了行程？

他抬手看了眼藏在袖口的夜光錶，指標在錶盤上泛著冷光。暗閣的規矩裡，超過預定時間半小時未出現，需立即撤離，避免暴露。黑鴉咬了咬牙，開始拆解 “寂滅” 狙擊槍 —— 動作比組裝時更快，槍管、槍托、瞄準鏡被迅速拆成八塊，塞進破棉襖內側的夾層，連一絲金屬反光都沒留下。最後他摸了摸懷裡的瓷瓶，確認噬魂毒沒灑，才裹緊棉襖，像個真正的流浪漢似的，弓著背往樓頂的消防通道口挪。

就在他的腳剛踏上消防梯時，身後突然傳來極輕的風聲 —— 像紙片擦過空氣。黑鴉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本能地往左側撲，同時右手摸向腰間的毒刃。“咻” 的一聲，一枚銀色毒針擦著他的肩胛骨飛過，釘在消防梯的鐵欄杆上，針尖滲出的淡綠色毒液，瞬間在鐵鏽上蝕出個小坑。

“暗閣的人，果然警覺。” 影殺的聲音從樓頂陰影裡傳來，他握著個金屬發射器，剛才那枚毒針就是從這裡射出去的。他沒給黑鴉喘息的機會，身形一晃就衝了過來，短刃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光，直逼黑鴉的後心。

黑鴉翻身避開，毒刃與短刃 “當” 地撞在一起，火花濺在他滿是灰的棉襖上。“戰神殿的影殺？” 黑鴉的聲音裡終於帶了點情緒，不是驚訝，是被打擾的煩躁，“趙家給的情報裡，沒說你會盯著這裡。”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影殺的短刃攻勢更猛，每一刀都往黑鴉的要害招呼。他知道黑鴉是暗閣頂尖殺手，拖延越久越危險，必須儘快拿下。可黑鴉的身手比他預想的更靈活，毒刃舞得密不透風，還時不時往他下三路攻，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防守。

兩人在狹窄的消防梯上纏鬥了三個回合，黑鴉突然虛晃一招，毒刃佯攻影殺面門，趁影殺後仰躲避的瞬間，猛地往後一躍 —— 消防梯下方就是二樓的陽臺，他落地時順勢翻滾，卸去衝擊力，起身就往巷口衝。影殺緊隨其後，剛追到陽臺邊緣，就看見黑鴉從巷口的垃圾桶後面推出輛黑色摩托車，車鑰匙早就插在鎖孔裡，一擰油門，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捲起地上的落葉，朝著巷外衝去。

“想跑？” 影殺眼神一冷，轉身從樓頂另一側的隱蔽處牽出輛越野摩托車 —— 這是他早上就備好的，就怕黑鴉逃跑。他跨上車，擰油門的動作乾脆利落，摩托車像離弦的箭般衝下樓梯，輪胎在石板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很快就追上了黑鴉。

兩條黑色的影子在京都的老巷裡疾馳，引擎聲、輪胎摩擦聲混著風聲，在窄巷裡迴盪。黑鴉騎的是改裝過的競速摩托，速度比影殺的越野摩托快些，可老巷岔路多，他一時甩不開。影殺緊緊跟在他身後，右手握著短刃，隨時準備投擲，眼睛死死盯著黑鴉的後背 —— 只要再靠近十米，就能用毒針射中他。

黑鴉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威脅，他餘光瞥見前方有個急轉彎，心裡有了主意。快到彎道時，他突然減速，左手從懷裡掏出個黑色小球，往後一扔。“砰” 的一聲，小球炸開，濃黑色的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巷口，擋住了影殺的視線。

“該死！” 影殺急忙剎車，摩托車在煙霧邊緣停下，他掏出個夜視儀戴上，可煙霧裡摻雜了干擾視線的金屬粉末，夜視儀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等煙霧漸漸散去，巷子裡早就沒了黑鴉的蹤影，只有地上一道新鮮的輪胎印，朝著西郊的方向延伸。

影殺皺著眉下車，沿著輪胎印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注意到路邊的草叢裡閃著點銀光。他彎腰撿起，是塊巴掌大的玉佩，墨玉材質，上面刻著個蛇形圖騰 —— 正是暗閣的標識。玉佩的邊緣還沾著點新鮮的泥土，顯然是黑鴉剛才扔煙霧彈時，從口袋裡掉出來的。

“總算沒白追。” 影殺把玉佩收好，掏出通訊器給林辰發訊息：“黑鴉逃脫，往西郊方向去了，掉落一塊暗閣標識玉佩，已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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