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的舉動,無異於在刀尖上起舞,在懸崖邊漫步。他主動收斂防禦,以重傷之軀,敞開經脈與識海,去接納那無孔不入、充滿毀滅意志的金煞之氣。這簡直是一種自殺行為。
“嗤——!”
第一縷被主動引入體內的精純金煞之氣,如同燒紅的匕首,瞬間刺入經脈!劇烈的痛苦讓林昊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這遠比之前被動承受的侵蝕要猛烈十倍!因為這股力量是直接進入了他毫不設防的體內,目標是他的道基根本!
“呃啊……”他咬緊牙關,牙齦都已滲血,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嘶吼。混沌道基瘋狂旋轉,灰濛濛的混沌真元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前赴後繼地湧向那縷入侵的煞氣,試圖將其包裹、分解、煉化。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金煞之氣極具侵略性,不斷左衝右突,試圖撕裂混沌真元的束縛,破壞經脈,侵蝕道基。林昊必須將心神凝聚到極致,以精妙的操控力,引導混沌真元形成一層層柔韌的漩渦,如同磨盤一般,一點點消磨掉煞氣中的狂暴意志,剝離出最精純的能量本源。
每一次成功的煉化,都像是從體內剝離出一根毒刺,帶來短暫的虛脫,隨即又是一縷新的、更加精純的能量融入混沌真元,讓他的真元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卻異常凝練的鋒銳之意。他對“金煞”的理解,也隨之深刻一分。
他不再僅僅感受到其破壞力,更開始觸控到其內在的“秩序”——那種將力量凝聚到極致、追求絕對鋒銳與效率的“法則之美”。毀滅,在此刻呈現出一種冷酷而精準的“藝術感”。
外界,那柄暗金長劍虛影似乎察覺到了林昊身上氣息的微妙變化。它那冰冷的劍意鎖定依舊存在,但那股蓄勢待發、彷彿下一刻就要將林昊斬滅的極致壓迫感,卻悄然減弱了一絲。它不再像是即將行刑的劊子手,而更像是一個嚴苛的考官,在冷眼觀察著考生的“解題”過程。
林昊心中大定!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這試煉,考驗的並非蠻力,而是悟性與契合度!
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做法。他不再滿足於被動煉化散逸的煞氣,開始嘗試將神識更加深入地融入周圍的環境。他不再將那些懸浮的金屬殘片視為敵人或障礙,而是將它們當作金煞法則的具現化教材。
他的神識如同最輕柔的水流,拂過一片巨大的斷劍殘骸。這一次,他不再試圖煉化它,而是去感受它斷裂處的紋路,去體會它曾經承載的殺伐歷史,去理解它如今歸於沉寂後,那沉澱下來的肅殺意境。他甚至嘗試模擬那殘骸中蘊含的一絲破碎劍意,讓自己的混沌真元模擬出類似的波動。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當他成功模擬出那絲微弱的破碎劍意時,那片巨大的殘骸竟然微微共鳴了一下,散發出的敵意明顯減弱,甚至有一絲微弱的金煞之氣,主動融入了他的模擬波動中,變得溫順起來。
“共鳴……同化……”林昊心中明悟更深。寂滅玄宗要的傳承者,不是力量的奴僕,而是法則的同行者,甚至是……駕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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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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