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悶詭異的撞擊聲,如同地底巨獸的心跳,從厚重的玄鐵地窖門板後傳來,每一下都精準地砸在殿內死寂的空氣上,砸在九位女帝緊繃的心絃上!這聲音空洞、沉悶,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節奏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用沉重的鈍器,在門後一下、又一下,執拗地敲打著。
“什麼鬼東西?!”赤陽女帝蘇凰金瞳一厲,掌中金焰瞬間騰起,將殿內殘餘的焦糊味和雨水溼氣都灼燒一空。她下意識地擋在還癱在焦黑地面、被雷璇死死抱住的楚蕭身前,警惕地盯著那扇緊閉的、佈滿鏽跡的玄鐵門。
雷璇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一個激靈,紫眸中殘留的驚懼和淚水瞬間被警惕取代。她抱著楚蕭的手臂下意識收緊,彷彿怕這詭異的聲響把他奪走。楚蕭焦黑的身體在她懷裡微微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模糊的痛哼,混沌珠在他眉心微弱地閃爍著,似乎在加速修復那被雷劈得外焦裡嫩的軀體。
厚土女帝姜璃一步踏前,沉穩如山的氣息瞬間籠罩住那扇震顫的門扉。她玄黃色的帝袍無風自動,周身厚土神光流轉,腳下堅固的源殿地磚發出低沉的共鳴。她抬起手掌,掌心厚重的土黃色光芒凝聚,聲音沉凝如大地:“退後,我來。”
“慢著!”一個嘶啞虛弱的聲音響起,帶著礦工特有的警覺。
是楚蕭!
他不知何時勉強睜開了眼,焦黑的眼皮下,那雙眸子雖佈滿血絲,卻異常明亮清醒。他掙扎著從雷璇懷裡抬起頭,焦黑的臉龐上,被紫電燒焦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流轉著混沌微光的肌膚。他死死盯著那扇還在發出“咚咚”悶響的玄鐵門,鼻子下意識地抽動了兩下,像是在嗅聞空氣裡細微的氣味。
“有…硫磺味…還有…封蠟…黴味…”他斷斷續續地說,聲音像破風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經驗判斷,“不是活的…是機關…或者…埋了很久的東西…被剛才的雷震…或者…地動…弄響了…” 他艱難地抬起還能動彈的左手,指了指門板下方一處幾乎被鏽蝕覆蓋、極其不顯眼的凹陷,“那裡…看…像不像…礦洞裡…老坑道…塌方前…石頭卡住…摩擦的…印子?”
眾帝順著他的指引看去,果然在玄鐵門底部邊緣,發現了幾道極其細微、新舊疊加的劃痕和擠壓變形,若非楚蕭點明,在這昏暗又混亂的環境中,根本無人注意。
幽蘿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貼近門縫,陰影如活物般滲入門下縫隙,片刻後收回。陰影中傳來她飄渺的聲音:“無生魂氣息,確有腐朽木料、陳舊獸皮與…凝固血味。”
姜璃聞言,掌心凝聚的厚土神光稍斂,但厚重沉穩的力量依舊蓄勢待發。她看向楚蕭,沉穩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與讚賞。這份在絕境中依舊保持的敏銳觀察力,這份源自底層掙扎求生的經驗智慧,是她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帝尊所缺失的。
“讓開點。”姜璃沉聲道,示意眾人後退。她不再猶豫,凝聚土黃色光芒的手掌,看似緩慢實則沉重無比地印在了玄鐵門板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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