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天際突然飄來座浮空島，島上的宮殿群雕梁畫棟，殿前的廣場上，群穿道袍的修士正圍著臺投影儀，螢幕上播放的是輪迴法典的解讀影片，主講人竟是佛陀金箔化形的智者，他講到興起處，隨手捏了個法印，投影儀立刻投射出三千大世界的虛影。

“那是‘神國落地計劃’。”金甲神將指著浮空島介紹，“古蜀文明成為第一信仰後，諸天神只主動把神國降維，與藍星城市對接——您看那邊，奧林匹斯山的滑雪場剛開業，預約已經排到下個月了。”

趙凡望著浮空島與地面連線的光梯上，凡人修士與神佛使者談笑風生的場景，突然想起自己巡遊諸天時，看到的還是神凡隔絕的森嚴景象。他摸出靈能筆，在虛空中畫了個問號，筆鋒劃過的地方，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光點，每個光點裡，都有個普通人的修行日常。

“發現異常點了。”小乖的水晶板鎖定在城市邊緣的棟老樓，樓裡的靈能波動極其微弱，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三人進去時，只見位白髮老人正坐在搖椅上，用老式收音機聽戲，收音機裡傳出的，竟是小乖第一次說話的電子音：“是否開啟點化功能？【Y/N】”

“他是……”趙凡認出老人手腕上的舊手錶，那是舊機車零件做的，“機車大叔？你怎麼……”

老人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瞳孔裡閃過道資料流的藍光：“議長，小乖界主。我選擇了‘自然老化’，就像你們地球人說的，落葉歸根。”他指了指收音機，“這是我用最後一點靈能錄的，每次聽，都能想起當年載著你跑遍全城抓妖的日子。”

小乖的水晶板突然發出嗡鳴，投射出幅全息影像：舊機車第一次通靈時的黑煙，空間跳躍時的流光，最後定格在神話軍團退役時，機車化作道流光融入輪迴法則的瞬間。影像結束時，老人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化作點點星光融入收音機裡。

“這才是真正的‘生生不息’。”趙凡望著收音機裡傳出的電子音，突然明白小乖的話是什麼意思，“不是永遠活著，而是以不同的形式，繼續參與輪迴的故事——就像機車大叔，從載道之器，變成了守護回憶的符號。”

離開老樓時，夜幕已經降臨。藍星的夜空不再是繁星點點，而是無數流光組成的網路，那是小乖神格化作的輪迴網路，每個節點都對應著一個生靈的喜怒哀樂。浮空島上的神宮亮起燈火，與地面的萬家燈火交相輝映，分不清哪裡是神國，哪裡是人間。

“檢測到全球靈能同步共振。”小乖的水晶板上，藍星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每個城市都浮現出古蜀符文，最終組成四個大字：“輪迴不息”，“這是……所有生靈的願力共鳴，比收服老牌神國時的能量還要強。”

趙凡抬頭望去，只見星河中無數光點向藍星匯聚，那是低維世界的朝聖者，是域外星空的新成員，他們的願力在藍星上空化作道巨大的光環，光環中浮現出3章那個雨夜的畫面——他蹲在地攤前，拿起那臺三星堆筆記本，攤主笑著說：“這東西，能幫你找到真正想守護的東西。”

“原來從一開始，答案就在這裡。”趙凡握緊口袋裡的辣條，突然笑了，“我們費盡心機守護的，從來不是什麼宏大的輪迴，而是每個普通人的日常——是賣豆腐的老漢，是直播的顧客，是那個罰款50功德點的小姑娘，是所有在平凡生活裡努力發光的人。”

小乖的身影在星光中微微閃爍，兜帽下的眼睛映著藍星的燈火：“檢測到新的資料流，正在生成新的故事線……要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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